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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46章 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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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瘫在硬得硌人的床板上,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气息游丝般飘忽。

我蹬掉脚上的鞋子,轻巧地爬上床,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熟练地跨坐在他依旧紧实劲瘦的腰腹之间。指尖探向他衣襟的系带,一一解开。

衣衫褪去,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触手依旧饱满而富有弹性,却散发着不正常的微烫,那是酒精仍在血液里燃烧的痕迹。我俯身凑近他耳畔,深深吸了口气。

熟悉的、极淡的檀木底香仍在,却混杂着头发未干透的、湿漉漉的水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颓靡气息。他或许刚试图用冷水澡让自己清醒,却只是徒劳。

是啊,已经是夏天了。若酗酒后不清理,该有多难闻。

可我并不觉得嫌弃。心底涌起的,竟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老妈子心态——就像照顾明途时一样,只想把他从这团污浊混乱里打捞出来,收拾干净,让他好过一点。

这念头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此刻容不得细想。我甩开脑中杂念,褪去身上那件碍事的粉色裙衫,又去解赵泽荫腰间已然松垮的裤带。

赵泽荫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我摆布。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茫然地凝视着帐顶,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一具还有体温的躯壳。

我双手捧住赵泽荫胡子拉碴的脸,轻轻舔了舔他干燥起皮的嘴唇,将气息呵在他耳廓,“不来么?来吧……我需要你。”

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赵泽荫喉结滚动,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我没有回答,只是拉起赵泽荫一只宽大却有些无力垂落的手,牵引着他粗粝的指节,缓缓探向我自己。

仅仅是片刻的触碰。

赵泽荫仿佛被这真实的触感猛然惊醒,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我牢牢压在了身下。滚烫的嘴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热烈却克制,凶狠又温柔。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掬起一捧清泉,既想贪婪痛饮,又生怕这只是海市蜃楼,一碰即碎。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吮吸、试探,用唇舌去抚摸、去感受、去铭记每一分真实的触感与温度。

甚至,在那急促的呼吸与交织的津液间,我能尝到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祈求这个过于美好的梦境,不要醒来。

仿佛只有回归身体最柔软温暖的深处,那柄躁动不安、无处安放的利刃,才能寻得最终的平静与归宿。

我知道是你。即便你看上去,完全是另一个人。

“你知道吗,赵大牛,”我在赵泽荫的喘息中,断断续续地低语,“那个吃人心的妖怪,被写死了。”

赵泽荫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随即更加深入,仿佛要将我嵌进骨血。闷哼了一声,他声音沙哑,“嗯,她从头到尾,都不是主角。”

“不要紧……”我搂紧赵泽荫汗湿的脊背,指甲无意识地陷入紧绷的肌肉,“对她自己来说,她就是全部故事里的唯一主角。”

也是我的。

这句无声的宣告,融化在更深的纠缠里。

傻瓜,赵大牛。你故事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她。而是你自己。

激烈的浪潮逐渐平复,化作绵长而温存的余韵。

极致的疲惫与某种深层的慰藉,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我们。

在令人安心的黑暗与熟悉的怀抱里,赵泽荫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松懈,沉入了久违的、无梦的深眠。

黎明前最深邃的黑暗里,我静静躺了片刻,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然后,轻轻挪开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起身,借着熹微的晨光,为他仔细掖好滑落的薄被。

指尖在他眉心那道即使睡梦中也不曾完全舒展的褶皱上,极轻地停留了一瞬,最终收回。

悄然离去,如同来时一样无声。

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轻驰。我靠在车厢里,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一抬眼,正对上金玔那双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她一直沉默地盯着我,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隐约的了然。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审问,揉了揉酸涩的手腕,主动开口,语气带着慵懒与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想问什么就问。”

“你……”金玔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你向他……表明身份了?”

我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望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赵泽荫长年身处军营,神经紧绷是常态,本来睡眠就浅。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这老毛病变本加厉。不依靠汤药辅助,他很难真正入睡——除非,累到极致。他当时……其实不太能清醒地分辨,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我转回头,看着金玔,眼神坦荡,“你略通医术,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谁。我只是单纯地,技术过人,‘成功拿下’了他的身体而已。”

金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沉默地看了我良久,脸上表情几度变幻,最终,只从唇间缓缓吐出四个字,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你……真厉害。”

回到瑞亲王府,洗去一身脂粉与刻意营造的旖旎气息,我疲倦得几乎睁不开眼。

那易容的泥膜果然神妙,揭下后皮肤毫无异样,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紧绷或不适。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午后炽烈的阳光透过竹帘,在眼皮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才悠悠转醒。

午膳依旧是清爽的三菜一汤,我却胃口大开,就着酱菜扒了一大碗杂粮饭。填饱肚子后,我懒洋洋地歪在凉棚下的竹榻上,望着被日头晒得发白的庭院出神。

不多时,便见陈陌背着手,不疾不徐地踱步而来。

我连忙坐直身子,拢了拢微乱的鬓发,朝着他端端正正作了个揖,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的欢快与谄媚,“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您赌赢了!赵泽荫那个臭男人……呵,最终还是向欲望投降了!”

陈陌顿住脚步,目光落在我脸上,淡淡开口,“……满足了?”

“哈哈哈!”我仰头笑起来,笑得没心没肺,“那是自然!我黄一正没什么胜负心,只要满足了‘需要’,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就够了!”

出乎意料地,陈陌竟也牵起了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在我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总骂我是骗子……依我看,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我顺势凑过去,趴在陈陌肩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你看,你赢了赌局,我解决了‘需求’,只有赵泽荫一个人输了。在我看来,你赚了,我不亏,他赔了……对咱们而言,算是各取所需,不是挺好么?”

陈陌侧过脸,目光与我近在咫尺地对视。他忽然抬起那只曾被我用牙齿留下深深印记的手,“还咬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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