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简月月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床上醒来,安抚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月月,你醒了啊?”朝云卧坐在榻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又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腰。
这才发现自己床边有人,惊道:“朝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回来的?”
“是这样,昨日你喝醉了,公子送你回来的,他让我和暮雪照顾你,等你醒了给你喝点解酒茶,没想到你睡得这么沉。”
“啊,你们是不是守了我一夜啊?”
“前半夜是暮雪,后半夜我替她。”
“那你快,休息休息,累坏了吧。”
朝云眯瞪着双眼,“对了,你跟公子说一声吧,他昨晚又来了一趟,见你没醒好像有点担心。”
“嗯嗯好,你快去休息吧。”
好容易人走了,简月月却没有立马动,反而双手抱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这无关醉意,实际上经过十二小时睡眠的脑子十分清明,也就意味着她对噩梦的记忆也十分清晰。
她梦见苏见庭知道自己来自未来,把自己锁在小黑屋里,鞭挞,审问,逼她说出能称霸天下的秘密,就这下把她吓醒了,现在都在冒冷汗。
罢了罢了,自己~吓~自己。
*
半个时辰后,她拎着厨房烧好的两三样餐食出现在苏府门口,如今的她再去苏府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两边的侍卫热情打了招呼,她也回礼并贴心询问有没有吃饭,她这里有多,然而两人都摆摆手,告知用过。
简月月“哦”了一声,到堂屋把餐食放下便乖乖等着,不想苏府管家张叔让她去找苏见庭。
虽心有疑惑,还是乖乖走去他的院里,“苏大人。”她喊道。
没动静。
又加大音量,“苏大人。”
还是没动静。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张叔记错时,门“唰”一下从里面打开,“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早的缘故,他的嗓音带了点没夹住的冷。
简月月屁颠屁颠跟上去,待双脚踏进房门才警觉不对劲。
门又“唰”一下关上了,对面的男人,美男,他没穿衣服!
咳咳,准确来说,没穿外衣,丝质内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长发披散,额前散落的几缕略微遮挡眉眼,侧面看鼻梁高挺,殷红的嘴唇唇形完美,简直是现场版的美男春醒图(虽然现在是仲夏)。
简月月神情严肃,内心怒号:就拿这个考验颜狗是吧?那你赢了。
她苍蝇搓手,正欲问这是什么操作时,不经意一瞥,便看到苏见庭那白生生的脸蛋上有一道红痕。
“大人?您脸受伤了?怎么回事?”究竟是哪只狗暴殄天物!
我要狠狠地,我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狠狠谴责他!
“无妨,追捕逃犯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可昨天都没有——”说着意识到一件事,“没想到苏大人休沐日还勤奋公务,真乃吾辈楷模。”她由衷赞叹。
“咳咳,”他转过身,让简月月更清楚地看自己的伤,“我闭门不出,就是因为脸上这伤,虽然我对美丑并不在意,但毕竟身为地方官,被百姓们瞧见了却不大好。只是想了许久也没办法把这伤痕遮掉,眼看着上堂的时间就要到了,月月,你有办法吗?”
“我?”简月月摇摇头,“我也没办法让大人的伤好起来。”废话,她又不是神仙。
“哦。”他敛下眸:“好是不会很快好,不过遮住就可以了。”
“哦,对呀。”简月月一拍脑门,“我这就去找小蝶借点脂粉来。”
“等等,”苏见庭叫住她:“不用麻烦,我这里也有。”
眼见她一秒变惊恐脸,无奈补充:“我让苏铭从她那儿拿的,昨日自己试了许久都不太自然,就只能麻烦月月代劳了。”
“啊?我不行吧,”她摆摆手:“小蝶会弄,你怎么不让她……好吧,那我试试?”太丑了可不要怪我。
苏见庭欣然同意。
取过脂粉盒,里面有好几种颜色,她对上苏见庭的眼睛,“那什么,借大人的手用用。”
“嗯。”
这是简月月第一次摸成年美男的手,关节略粗实,然而指节很长,白里透粉,细品还有薄薄的茧,她将盒中与肤色相近的颜色涂在手背,混合,抬眼欲看与他面色差几分时,发现苏见庭也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浓密的睫毛如同扑闪的蝴蝶翅膀,眼下是深深的笑意。
她一下别开脸,脸色又在发烧。
“差不多了,我涂上去了哦。”
苏见庭忍住笑意,点点头。
简月月的指节微凉,十分怕他疼,动作也十分轻松,痒痒的,连带心脏都酥酥麻麻,先前他曾对友人“重色轻友”的论断十分不屑一顾,可如今,竟也有种让时间停在这一刻的荒谬想法。
看来我的手法挺专业的哈,等回去后应聘个明星化妆师是不是也挺靠谱,要是那明星能跟他一样漂亮就更好了……简月月忍不住想。
*
几番磨蹭,两人也在一刻钟的功夫收拾完毕,剩余时间也够去前厅吃饭了,路上,简月月时不时往旁瞄一瞄。
“月月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