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
马车上,简月月还为方才的一幕而震惊,整个人处于一种呆呆的状态。
而苏见庭也褪去方才的戾气,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吓到了吗?”
那笑容如同三月春风,令花朵开放,冰山消融,简月月还是呆呆的,却摇了摇头。
“我只是没想到,苏大人看着那么瘦,力气却那么大。”
苏见庭眨了眨他那漂亮的眼睛,打趣道:“月月可不要以貌取人。”
“呵呵。”
*
午间,众人随便找了个饭店吃饭。
饭菜上桌,苏见庭不拘身份给他们倒了杯茶,由衷道:“此次贡茶任务的圆满完成,有赖于二位衷心的帮助,苏某在此谢过二位。”
方怀真还有点心有余悸:“这都不提了,苏大人为贡茶院百千茶工争取利益才是大善,只是,此举不仅得罪杨相,恐怕连陛下也会对您有意见,您方才还……”
苏见庭摆摆手:“无妨。若不反击,对方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是啊,”叹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咱们有了杨相国贪赃枉法的证据,还是没能扳倒他。”
简月月从这遗憾声中听出了些许自己不能知道的秘密,突地站起身,引得几人同时朝她看来。
“那什么,”简月月傻傻笑着:“我出去盛点饭,你们不用顾及我。”
苏见庭略一蹙眉,“不用麻烦,让他们来送即可,阿铭,你去叫。”
苏铭看了她一眼,而后点点头。
“哦哦那我,”她脑子飞快旋转,试图找出什么更合理的借口,然而苏见庭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块牛肉,“这个味道不错。”
又道:“方先生说的证据就是关于杨向忠的一份账本,里面记录了他私吞茶工抚恤金的证据,先前方先生冒死给了我,我又将账册以及其他证据交给了皇上,可惜的是皇帝貌似不打算追究了。”
简月月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一看旁边的方怀真已经双目通红,发泄般的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每年春天,因劳役而死的茶工数不胜数,而我身为监院使,却不能为茶工们主持公道,实在惭愧。”
简月月心中百感交集,想劝却又不知从何下口,而这等沉重的苦难又怎是三言两语才能疏解的。
“您已经尽力了,最起码让他们的冤屈都被看到了。至于那个姓杨的,”苏见庭眼神黯了黯:“我一定不会让他嚣张太久。”
“真是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竟然是一国之相。”
蠢味儿都要透过那层皮冒出来了,熏得眼睛疼,简月月双手撑着下巴,嘟囔道:“天地不仁。”
“也不难,”苏见庭冷嗤一声:“陛下的贵妃是他的亲妹妹。”
简月月:“……”什么操蛋现实!
*
相国府。
杨向忠暴躁地来回踱步,底下齐齐跪了一排人,为首的有两位,一位暗卫服饰。另一位就是茶赛那位白兼白先生,瑟瑟缩缩,浑身发抖,往日的倨傲竟丝毫不见,两人额上各有各的青紫,罪魁祸首名贵花瓶已成为脚边的碎片。
“你他妈信上说茶都毁了,还跟姓秦的那个呆子同我邀功讨赏,说什么苏见庭半点查不到放火的证据,铩羽而归,结果呢?苏见庭的茶是凭空蹦出来的吗?!”
“大人,我们也实在没想到。”
“知不知道老子要搭进去多少钱,你还有脸穿这身衣服来见我!正好,你下去想吧,拖出去!”
那人哀嚎出去后,杨向忠阴鸷的目光又落到白兼身上,幽幽道,“你想怎么死?”
“大人,我不想死啊!”
“呵,不想死?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本相,你说你不想死,那本相今日在朝堂上被苏见庭耍得团团转,这笔账该怎么算?”
“大,大人,饶了小人吧,茶赛这事不怨小人啊!本来我们就要赢了,方怀真那个老家伙突然出现,三言两语就让钟凡反水了,一切都是他们的错啊大人。”
“钟凡反水?”杨向忠皱眉。
“是啊,他故意把我们的分数打低,将优胜拱手让于那个姓简的贱人。”他膝行到杨向忠面前,“大人,小人早就说过钟凡是条养不熟的狗,可您,去年他请辞时,您不仅不同意,还继续让他监制茶,小人实在是……”
杨向忠觑他一眼,“这么说,这是本相的错了?”
“小人不敢。”
“哼!苏见庭把本相当傻子就罢了,你也敢想?你以为本相不知道你打什么心思,你去年之所以不敢把比赛输了的事告诉本相,就是担心本相可能不会让钟凡如何,但一定会杀了你。”
杨相面露嫌弃:“你倒是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本相也不妨告诉你,你猜对了。”
“钟凡目前还有点用,你的话,呵,本相也不至于蠢到提拔一个底下人都不服的废物上台。”他坐回主位,轻抿了一口侍女刚泡好的茶,淡淡下令:“早点下去选个好胎投吧,若下辈子你能强过钟凡,那本相自然会杀了他。”
“大,大人,饶了我,饶了我吧!”他尖叫:“我有法子扳倒苏见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