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杨府别苑被围,几人不敢轻举妄动,就到不远处找了个破庙落脚。
简月月发出“嗡嗡”的声音。
那人心烦意乱地将她嘴里的烂布条扯下,“又想耍什么花招,信不信我直接杀了你。”
“我信我信,”简月月点点头,“方才你蒙的太紧,我都呼吸不过来了。还有,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不是我带来的,我生怕你们对我家人怎么样,怕他们跟来都没跟他们说过,不然你想,凭公主府对我那么紧张的态度,怎么会放心让我一个人来见你们。”
那人脸色并没有因她这番话有所缓解,因为显然更新的苦难出现了,他们现在还没有接到任何命令,既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怎么处置她。
“这位大哥如此烦忧,莫不是相国家出事了?”她虽没来过杨府的别院,倒认识那个大大的“杨”字,结合苏见庭的许诺以及这几位不太愉快的神色,就猜到个七七八八。
果然,听她一说,几人更烦了。
“不想死的话就住嘴。”
“大哥,不是我想说话,实在是上天在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哇!”简月月忽悠道:“你们想,陛下如此宠信杨相国,什么情况下会派人围了杨府,定然是他犯了大逆不道的罪恶啊!你们现在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在座的有几个没成亲的举手我看看。”
一个人跃跃欲试,被同伴瞪了一眼后弱弱放下去。
“没成亲的你们舍得死吗?成亲就更不行了,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你们死了他们怎么办?不如听我一句劝,跑路吧,真的。你过来,”她用下巴示意那位举手的仁兄,“把我松开。”
威哥立刻瞪她,她却不在意,“我一个小女子还跑得过你们这些大男人不成,来,听话,我有好东西给你们。”
“老子倒要看看你想放什么屁!”说着,威哥亲手给她解开了绳子。
简月月揉揉手腕,刚嘀咕一句没礼貌,威哥就把随身携带的寒涔涔的刀比在她脖子上,“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看好了嗷!”她从袖口慢慢的,缓缓地掏出一叠银票,两指夹着在他们面前挥舞,“看到了吗,一张一千两,足够你们后半辈子逍遥快活了,只要你们把我放了,后续还有一千两作为酬谢,而且你们知道苏大人同我的关系吧,放心,到时候我会替你们求情,包你们跑路顺利的。”
那“仁兄”看着银票都快淌哈喇子了,一个劲儿地朝威哥望,他是知道这帮兄弟伙都没讨上媳妇的,别说杨府出事,就算没出事有这一千两到哪儿不能快活啊!
“哼,我也大可以杀了你,夺取银票。”
“可以啊,那你们就拿不到另外的一千两了,而且,在杨林那儿你们算是没完成任务,我听说他对你们这些下属可是很严厉的,而在苏见庭苏大人那儿,我敢保证,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应该也不能傻到做这种亏本生意吧?除非——”
“除非什么?”威哥皱眉。
“除非你们其中一人想独吞钱财,你们想啊,杀了我以后,再伪造出分赃不均而自相残杀的假象,苏见庭又不知道有多少人绑了我,自然就无从查起了啊,所以你们现在不仅不能杀我,还要时刻提防想杀我的人,因为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你们其中一个哦。”她吓唬道。
“少挑拨离间!”威哥气得抓了抓头发,“你踏马倒是长了张巧嘴。”
“要不我能做成生意呢?说实在的,你们日后若真没有去处,不如来我简氏茶坊应聘吧,我那可是朝阳产业,待遇方面绝不会差,而且风险也低。放心,我人很和善的,当初诬陷我的那个张老汉知道吧,我都还给他求情来着。”
眼看几人已经隐有动摇,她趁热加了一把柴,“那什么,把这银票先给兄弟们分分吧,钱拿到手上才踏实。”
她从善如流地自己解开绳子,像个暴发户一样拿着票子,“喏,你的……你的……”
发完之后还剩一张,她说:“那什么,最后一张你们分分,别打架啊,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有事去我简氏茶坊转转啊。”
威哥看着手中的银票与打发穷亲戚一般的简月月,陷入了沉思。
任务!任务!任务!
票子!票子!票子!
两股思想在他脑海天人交战。
“哥,钱,好多钱呐!我要回家娶媳妇,我老娘舍不得买的料子也能买了。”那仁兄满眼放光,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说实在的,他们这兄弟几个都是贫苦人家出身,用命赚点钱补贴家用,如今有了这么多钱,他们还图什么呢?
算了,左不过能抓人一次,就能抓第二次。他闭上眼,打算进行物理层面的没看住。
“站住!”
定睛一看,另一队人马到此,亦有三四个,看着武器规制都要比杨府这几人正式得多。
应该十分不好对付,简月月心中拉响警报,一步步退到威哥身旁。
威哥皱眉,“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拿出一块令牌,“我们是越王府的人,这个女人交给我们接管了。”
“凭什么给你!”那仁兄道。
“凭什么?越王府要人自有他的道理,我劝你们识相点,延误时机你们可担待不起。”
“笑话,”简月月冷哼,“你们说是越王府就是越王府的啊?我还觉得你们是杨林派的另一波人,截胡去领赏的吧!”
“我猜,你们定要跟杨林告状说这位威哥故意放我走,然后独吞我塞给他们的银票!”
为首一人听的云里雾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