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月咬了咬唇,把碗递给妹妹:“快喝。”
简星星瘪着小嘴:“我不喝,阿姐喝。”
“听话,快喝。”简月月凶道。
咕噜噜下肚,胃比嘴诚实,简星星舔了舔嘴,下意识舔碗的时候看了眼姐姐,才觉得犯了错。
简月月顶着旁人不满的视线,硬着头皮把碗递到郭厨娘面前。
“唉,你怎么回事?”那家丁又喊道。
“我和妹妹是两个人,应该有两勺粥。”
后面又说:“这么小的姑娘……”
郭厨娘看不下去了,拿汤勺往木桶里一敲,不满道:“人家姐妹俩可不是两个人,这街坊邻里哪个不知道老简家困难,你们几个大男人至于计较这计较那的吗?!”说完,又舀了满满一大勺。
“好孩子,快些吃吧。”
简月月给郭厨娘鞠了一躬,才拉着妹妹跑走了。
“星星,”简月月说:“这碗粥你带回去给阿娘喝,千万别弄撒了啊。”
“啊,阿姐,那你怎么办?”
简月月闻着扑面的粥香,不安分的动响不受控制地发出,这是好多年没有的饥饿感,然而她咽了咽口水,狠心将粥推回去:“我不饿,而且我在街上逛逛,说不定会讨到几个包子吃,你别管我了,先回去,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简星星想了又想,终于在姐姐的催促声中跑回家。
听着五脏府越发尖锐的抗议,简月月无奈地笑了笑,她这个现代人有天竟会巴巴着要一碗看上去就剌嗓子的粥,真是,世事无常。
移步转身,却是去秦员外家的方向。
他孩子如今周岁宴,定是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许会看在宾客的面子上,又或许为他的孩子添福,他可能愿意救她阿娘,她真是,没办法了。
简月月觉得自己的生长是伴随着脸皮厚度的增长的,大学时,校园义卖会上她连价都砍不好,创业时,却能为了提价面不改色编一段经历,到了如今,这贵如千金的头却也不知道磕了多少个了。
简月月不是圣人,面对这个明显一拖二的家庭也不是没想过溜,再极端点甚至想过死,觉得这样是不是自己就能回去了,然而不管哪个决心,她都没下定。
至少没到那个易子而食的时代对吧,还能活下去对吧,既来之则安之……好吧,她承认她是个软蛋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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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面前的热闹比之布粥的场面不遑多让。
高高的的牌匾扎着大红的绸缎,门前小厮收着请帖,大声通传来者,另有蓄着山羊胡子的教书先生书写礼单,再往前还有一左一右腰缠红绸缎的家丁帮忙取贺礼并时刻观察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
那两人看见简月月的身影顿时紧张起来,眼睛就那么钉在她身上。
简月月:“……”
她在门前晃了一圈,觉得从门口进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绕至屋后,却又对两人多高的围墙犯了难。没办法,死就死吧。
她挑了个有小土包堆着好下脚的地方,手脚并用往上,好不容易扒住围墙,费劲用腿勾上去,然而这考验极大的核心力,眼看腿就要落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大喝一声,腿带动身体翻了个个儿,而后摔在另一边。
“哎哟,哎哟,疼死了……”她抱着那只手臂几欲放声大哭,视线中却出现一双腿,自下往上,那人绯色丝绸长袍,通身光鲜,不由得再往上看——
这是个多么好看的人啊,浓眉凤眼,薄唇挺鼻,搜肠刮肚,她只找到个最贴合的词语:眉目如画。
然而这位貌美的小哥哥眉头微皱,薄唇紧绷,眼神有点不善:“你是谁?不知私闯民宅乃是犯罪?”
身旁的小厮接话道:“公子,瞧她打扮,应该是想趁秦员外家喜事,人多眼杂,行偷盗之事,我看不如把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