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员外眼神一凛,到底去迎了人。
“苏大人。”
苏见庭微微笑着:“秦老爷。”
“苏大人也是为了这姑娘买地的事情而来?”
“哦,不是,我是来找阿铭的。不过听你的意思,阿铭还没完成我交代的事吗?”他轻笑了笑,“也罢,那便苏某亲自来问,秦员外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秦员外有点犹豫了,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回绝苏铭,然而苏见庭,他肯定不好当面得罪,至少不该为这点地而得罪他?不过他倒是真没想到,姓苏的会亲自来一趟。
不由得多看了简月月一眼。
“哈哈,算不得什么难言之隐,只是草民也同苏小兄弟说过了,地里都种了稻种,恐怕不太方便。”
“无妨,可以折算成现银,苏某以名誉担保,绝不会少你一分钱。”
“可……”
苏见庭表情冷了冷:“秦员外万亩良田,却为区区几块田地几番推辞,究竟是对苏某有意见,还是对苏某要办的事有意见?”
“不敢不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秦员外也不得不答应,不加掩饰地对简月月说:“你运气倒是不错,可要记得好好报答苏大人,切莫辱没我崇安茶。”
简月月:“自然。”
接着就抛出了报价。
“一亩地三两银子!”
*
出门后,简月月绷直的腰板终于塌了,被债务压的。
命苦哦!
苏见庭好笑:“地不是都买回来了,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地是回来了,但我心碎了。”简月月欲哭无泪:“阿娘卖地的时候也不过是三百文一亩,整整翻了十倍!”这一下背负好几十两的债务,跟签了卖身契似的,感觉人生无望了都。
苏铭道:“怪就怪在你买地的时候不对,早些说早点买不就没这事了吗?”
“说得好听,我哪儿有钱?”她嘟囔一句。
苏铭:“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简月月另道:“苏大人,那个秦员外是不是跟你有过节啊?”
苏见庭眉弓一挑:“哦?何以见得?”
“就是感觉态度不太对,他好像背景很强的样子。”若是苏见庭没亲自来,恐怕还真赎不回她的地了。
“呵,猜得不错,他的后台在京城。”
简月月瞳孔睁大:“所以京城里的那个后台跟您不对付?”
苏见庭笑着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简月月心知自己话多了,追上他:“不管怎么样,今天还真是很感谢苏大人呢,”余光一瞥,“还有苏侍卫。”
“那就好好干活来报答我吧。”苏见庭笑道。
临分别时,简月月又邀两人去家中做客,苏见庭说今日还有公务处理,便先告辞了。
路上,苏铭好奇问:“公子,您怎么会来秦府?”
苏见庭白了他一眼:“我不去,你搞得定?”
“谁知道姓秦的态度那么刚硬,”苏铭抱臂,不屑:“一个远了不知多少房的亲戚,他不会真以为当阳侯能给他撑腰吧?”
苏见庭语重心长:“阿铭,你这样说显得我们是反派。”
苏铭:“……若不是当阳侯做局,您也不会被下放到这里,更不会被忽悠着定下200斤茶的约定。”
“……”苏见庭白了阿铭一眼,而后道:“我倒觉得,这儿也没什么不好,不是认识了挺多有意思的人么?”
苏铭视线放远,落在尚未走远的小小背影上,好吧,也对。
“茶仙有消息了吗?”
“我们的人看见他过了崇安的关口,但是之后就再没见他人。”
“可能是故意躲着,不想跟我们扯上关系,”苏见庭正色:“继续追查,务必找到人。贡茶之事我们才有把握。”
*
另一边。
苏见庭他们一走,秦员外喃喃:“你说,这事要不要呈报给侯爷?”
“事关贡茶,当是要提的。”一人从暗处走来。
“可我先前从未听说那简家姑娘懂做茶?更何况如今茶树不足,她纵有万般神通,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不要小瞧了苏见庭。”那人背手:“你可知方怀珍?”
“方怀珍?”
“此人是顾渚贡茶院的首席匠人,素有‘茶仙’之名,而据我所知,他正是崇安人。苏见庭已经在派人寻他,若得到他的助力,说不定还真有办法解决崇安目前的困局。”
“竟有此事?”秦员外跳起来:“可我在崇安多年,却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你没听说的事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