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月脑中翻腾,手上却没停下,不一会儿就冲好了四碗茶,将其一一奉上,还煞有介事地做了个请的动作:“请用茶。”
昔日职业的笑容重新浮现在她脸上,她依样奉了三碗,最后一杯给了自己。
鲜甜甘爽,口齿生津,兼备草木气息的清凉感,不愧是核心产地里的沧海遗珠。
转头用一双明眸期待旁人的反应,苏铭“啊”地叫了一声,“好喝!”
苏见庭和赵三也具是惊艳之色,赵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她一副已经服气的态度:“往日我还想着稳定发挥,制茶的手艺能超过简姑娘,而今看来,她对茶的理解与探究,我是半分也比不上了。”
“赵大哥千万不要妄自菲薄。”简月月诚恳道:“我只是凭着兴趣捣鼓些前人没做过的东西,探索茶叶的更多可能,而赵大哥心无杂念,选择在一条路上做到极致。我们都是好样的。”
当然,更好样的是背后千千万万的茶人。她不过又是站在了许许多多茶人架起来的人墙上。
苏见庭也笑着:“简娘子说得有理,你们一位勇于开拓,另一位坚守本源,各有千秋,都是好样的。”
“哈哈,苏大人说话真好听。”简月月忍不住又翘起小尾巴。
苏铭幽幽发问:“莫非我的话就不好听了?”
“哎,赵大哥的茶是不是也好了,我要第一个尝……”转眼一看苏见庭尚在此,立马改口:“呃,第二个也行……”
苏见庭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
后续几天,每天一大早,简月月,或是她和星星一起,只要是晴天就去采茶。
而她烘干的方式已经不限于烘干,而是烘干和炒干相结合,经历了多次锅温不均匀把茶叶烤糊的失败,她总算能控制好适宜的添柴量和时间。
而增加的炒干步骤虽比单一的烘干麻烦一些,却增添了一部分的烘焙香,比之前更具特色。
她将新制的茶叶一部分送到苏府,而另一部分,她决定拿去卖了,填充自己的小金库。
有了苏见庭的许可,她可谓底气十足。
不过她没有选择在本地的集市上卖茶,原因很简单,这里随意丢块砖都能砸到一个穷人,饭尚且吃不饱谁还有闲心喝茶呢?
或许有,但一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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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真要这样卖?”苏铭遥望着驿道食摊上的那位五大三粗的老板,微微皱眉。
“当然啊,你看这驿道上来来往往的行客那么多,吃饭不说,喝水确是必须的,咱们将直接将茶卖给食摊老板,做供应商,不比我一个人喊破嗓子四处叫卖好得多嘛。”
“嗯?什么供应商。”
“哎呀,没什么,你可以理解为多卖些。”
苏铭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那天送茶的时候,苏见庭随口问了一句她要到哪儿卖,她便把她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苏见庭倒没对她的想法表示赞同或反对,只说苏铭正巧也要去临县办事,可以顺便把她捎过去。简月月想着能免费蹭车还开心了一阵。
不过显然苏铭的效率太快了,在她刚锁定对哪个商贩下手时,他就办完事回来了,还说他家大人交代了带她一同回去,这便留在她身边。
两人一同走到那食摊上,各要了一碗茶。
他们邻桌的大哥背着包裹,显然是赶路的行人,也同样各要了一碗茶。
老板动作麻利,“哐当“就给这桌上了,连带碗中的茶都溅出几滴,苏铭看着杯中惨淡的黄绿色,表情十分犹豫,这样的茶实在不能与简月月前两日做的茶相比。
刚想问简月月能不能喝下去,一转头,发现她早都喝干净了。
嗯,茶味淡薄,且有水闷味,确实是次品,而且是没有保存好的次品。
邻桌的两位大哥喝完就骂:“这什么玩意儿这,真是太难喝了,老板呢?崇安的茶就这个标准?我看你奶奶的洗脚水都比这个好喝。”
“放屁。”大哥拿把切面的刀风风火火出来:“就你说难喝的?”
“没错,茶难喝还不让人说了。”
“我看你小子是故意找茬儿,想吃霸王餐吧。”
眼看两人正要吵起来,苏铭皱了皱眉,隐隐用手将简月月护住,刚想说这儿有是非,换其他地儿卖她的茶吧。
一个没看住简月月不嫌事大地嚷道:“哎哎,大家出门在外的,别伤了和气嘛!”
老板浓眉紧皱,上下打量,“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瘦猴?也想吃霸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