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大概是在苏见庭在跟赵三交代什么。
简月月咸鱼躺在桌凳上,心绪飘到九霄云外,不太是滋味。
为什么不夸我字写得好呢?莫非真的毫无亮点?
惆怅了会儿,她甩甩脑袋,将什么金子,便宜之类的信息清理干净,重新将视线集中在茶叶上,用手轻轻一攥,萎蔫的叶片在手中四散开来。
时间到了。
她架起炉子,开始干活。
因参赛所用,制作过程就不似往常那般随便了,甚至她找来了纸笔,将火势,锅中温度带来的体感,以及时间等等都记录起来做成表格,准备从中找出最优解。
一下午她忙这忙那的,不自觉就到了晚上。
苏见庭过来寻她,看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什么,轻笑了一声。
昏暗寂静的环境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男声,还给她吓了好一跳,转身看是他。
“苏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而后注意到天色:“都这么晚了啊,啊,我忘记跟阿娘说了,我先回去一趟。”
“不必了。”苏见庭道:“我已经让阿铭去通知了,你跟我一同回去吧。”
简月月“哦”了一声。
苏见庭又问:“写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试试哪种方式做出的茶味道更好?”她展开给他看,上面标注了一号茶如何如何,二号茶……以此类推。
看她手边,放好了标有一、二、三号的茶叶。
随着苏见庭的视线,她解释道:“这是今天做好的三款茶,等一批茶完全做好了,大家一起喝喝看哪个最好。”
苏见庭点点头,转而又是一句夸奖:“简娘子真是心细如发。”
简月月红着脸同他到了苏府。
星星早早扑过来,道:“姐姐,你和苏大人要带我去建安吗?”
简月月看了苏见庭一眼,暗想他已经说了这事了。
不过星星的说法听着怎么挺别扭的还。
呔,什么话。
朝云暮雪,苏铭,她娘还有其他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面色各异。
简月月:“……”
小声道:“一会儿说。”
苏见庭恍若未闻:“人到齐了,开饭吧。此局相当于家宴,各位不必拘礼。”
桌上有酱香浓郁的荤菜,亦有小清新的蔬菜,还熬了一锅鲜菌汤,忽略各自的衣着,旁人见着八成会认为是成分略显复杂的一家人。
星星喝完了一碗汤,还嚷着再来一碗,朝云笑嘻嘻的,说:“姐姐熬的汤好喝对吗?”
星星坚决点头。
见简母碗中也空了,便也想帮着盛一碗。
却被她打断了,说:“不用了,谢谢姑娘。”
“哦。好的。”朝云悻悻地收回手。
简月月也终于觉察她的娘亲,似乎心绪不佳。
“娘,你不舒服吗?”她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简母摇摇头。
苏铭道:“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简大娘觉得舍不得?没事,又不是不回来了。”
简母:“月月能得大人们的青眼,是她的福气,只是民妇,受不了这舟车劳顿,便想说不去了罢。”
“不去?”简月月急道:“那您一个人在家我怎么放心呐。”
简母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有什么不放心的,当年我带着你,你大哥,你妹妹,从扬州逃难到这里,不是也没怎的吗?不用担心,到了建安后,要好好给大人们办事。”
又对苏见庭说:“苏大人,我两个孩子就拜托给你了,她们年岁小,不懂事,日后若做了什么错事,还望大人看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上,莫怪罪她们。”
简月月:“娘,建安有好的郎中,您去看看也好啊。”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简母态度难得强硬,视线一直落在苏见庭身上,眸光里是殷切的请求。
苏见庭懂她的意思,“嗯。”
继而用郑重的语气道:“苏某以名誉起誓,必将简娘子姐妹二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