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挺不错?”
“要不然呢?莫非你觉得女主角最后该原谅那个男人?”
这哪儿跟哪儿?
苏铭恍然她说的是剧情里的男女,可他都没怎么看,隐隐记得男的是个负心汉:“你一个人在前面坐着好看,留我俩在后面一点都看不到。”
哦,合着还在抱怨没守住他位置是吧,这大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我不是一个人哦,还有苏大人呢!”简月月说。
星星也道:“后面也能看到呀,我把故事都看完了,决定以后可不要那样的男人当丈夫。”
简月月比了个大拇指。
“行了,阿铭,”苏见庭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你实在想看的话,等到了建安,我给你五天假期,想看什么看什么。”
“我!”苏铭心道谁要看那破玩意儿,看了简月月一眼,转念一想,红着脸说:“我也讨厌那个男的,若我此生能将心心念念的娘子娶回家,一定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简月月:“……”虽说挺有觉悟的,但跟我讲干什么?
“都饿了吧,去吃饭。”苏见庭插了一句。
*
四人找了一家面馆,苏见庭和简月月刚点好,星星突然说想吃街口那家糕点,马上就要打烊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简月月不想扫妹妹的兴,说:“苏大人,那我带星星去买些糕点,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苏见庭道:“阿铭陪星星去吧,你的面不是点好了吗?这一来一回的面肯定就不能吃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阿铭不喜欢吃阳春面,为免浪费还是让他去吧,是吧阿铭?”
“呃。”苏铭本就想好好跟她吃顿饭,又出幺蛾子,心里说不怨是假的,然而一看星星天真稚嫩的脸,又想到她是简月月的亲妹妹,什么火气都消干净了。
将星星举起来,笑得没脾气:“是啊,星星,你这个小馋虫,走,苏大哥带你买糕点。”
说着,又给人提溜走了。
简月月觉得挺不好意思,盘算着他们走的时候给多带点菌子。哦对,说到这儿,她想起还没跟苏见庭说她的新打算呢。
其实早该说的,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担心苏铭那个家伙在侧说她不识好歹云云,而今只有苏见庭一人,倒是个好机会。
面端上来,苏见庭透过热气递来一双筷子,又温柔地冲她笑:“趁热吃吧,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
嗯,苏大人是很温柔的,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苏大人。”
“嗯?”
“抱歉我不能跟你们去建安了。”
“你说什么?”
简月月因这句生寒的质问生生打了个寒噤。
“为什么?”他坐直身体,一双不带感情的黑眸锁定她,竟破天荒地让她有种被扼住脖子的窒息感。
“啊哈,”她赔笑道:“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把阿娘一个人留在这儿,至于茶叶,我会提前做好,苏大人您可再拿去参赛。”
“所以,”苏见庭一下一下敲着桌子,“你是因为急着用茶叶应付我才日夜守在茶厂?”
这怎么能说应付呢!
然而她视线瞥到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还是极具避险意识地换个方式说,“茶叶能夺冠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我这人在不在场应该不重要吧。”
苏见庭轻笑一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简娘子对自己的手艺自信到绝对能拿下优胜。”
“啊?”
“我是说,万一比赛出了纰漏,需要对什么茶做些调整,那时候简娘子让我去求助谁呢?”
“这……”简月月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她这几日才苦苦对比各项参数,为的就是怎么都挑不出错。
可所谓的挑不出错就真是挑不出吗?她那么厉害?但转念一想,就算她人在那儿,万一真出问题又能作什么调整呢?她的能耐也不会一时突飞猛进。
所以她本来打的就是走哪儿算哪儿的算盘,唯一诟病的是,她跟上输了至少证明她态度没问题,若是去都不愿去,岂不是说明连态度都不行?
然而最终还是亲情战胜了一切,故而她下定决心同苏见庭讲清楚,她以为他会理解,可见他这般反应,又实在不像理解的样子。
苏见庭看到她的纠结,心中那股无名火稍敛几分,拇指与食指习惯性地磋磨打圆,他道:“我知简娘子的顾虑,我与至亲相隔千里,午夜梦回间也常记起他们的样子,若有选择,我何尝不想侍奉在双亲身边,可我亦知,我有其他责任在身。”
“简娘子可还记得初见茶苗的喜悦,初垦茶园时的雄心,说要让崇安茶闻名天下,我相信,诸如赵三这样痴茶爱茶的人也同你这般想,而斗茶大赛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他叹了一口气,“你侍奉亲人本无可厚非,可你想想,我们所做那么多真就仅仅为了贡茶吗?也许茶厂里劳作的许多人甚至是崇安的许多人,正等着这个机会找到一条新的谋生路。”
简月月越是敬佩他的格局就越是羞愧,头低到与桌面平齐,她其实听得出苏见庭多少用了激将法,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可她天生是个没出息的人呐,那种可能为人民谋福利的大事怎么就落在她身上了?她要怎么办啊喂!!
“其实,事情或许没你想的那么难解决。”在她纠结到顶点的同时,苏见庭抛出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