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她直达目的地,那里夫子也蓄着如同以前夫子那样的山羊胡子,让简月月有点心有余悸,然而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瞅着似乎与这位老夫子还有点交情。
一番交谈后,几人出了门,苏见庭问她觉得如何,她则转过头问星星,“你觉得如何?”
星星点了点头,说可以,倒也不知为何,今日从出门开始,她都是一路沉默,比之往常欢快跳脱的样子却是两模两样。
见她兴致不高,苏见庭便提议在这建安城逛一逛。
然而刚问她想去哪儿,小姑娘却一脸大人样儿地说不用。
苏见庭微微惊讶,只是嘴角笑容不变,“既如此,”他转向简月月,“那我带你四处走走吧,也好熟悉熟悉城里。苏铭,你先带星星回去。”
苏铭,简星星:嗯?
“走吧,我也许久没来过这儿了呢。”
“这……”都不需要问问她有没有这个兴致么?
“我一个人跟苏大人走在一起不好吧,万一被别人看见了,说什么不好的话怎么办?”
苏铭一听立刻警惕起来,好似是这个理儿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在崇安不也一同出游过,而且你我走在路上与普通百姓也无异,没人会注意的。”
简月月心道那能一样么,昨日可是见了他的那谁谁呢。那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万一在路上碰见,保不齐追她一条街。
见她犹豫不决,苏见庭似笑非笑地说:“莫非简娘子,身体也不适?”
在这烈日当空的六月,简月月却觉得脊背有种小蛇爬过的冷意。
再说身体不适,是不是有种嫌弃的意思?
简月月,“咳咳。”
星星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圆脸涨红,憋出一句:“姐姐去的话,我也去。”
“好吧。”苏见庭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一起去吧。”
依旧是熟悉的四人行配方。
然而各怀心思,即便反应迟钝如苏铭,也察觉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变了。
走走逛逛,当地小吃提了一包又一包,在买完最后一家兴旺铺子的酥饼后,简月月松了一口气,心道今日的KPI终于达成,而某个一八五加的大帅比在脂粉铺子前止步。
“进去看看吧。”他语气轻松愉快。
简月月简直拒绝一万遍,我补药给他的小女朋友挑化妆品啊!补药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呐!
然而即使三个人都面色不佳,掌握话语权的人已经先一步进去了。
他将脂粉盒子一件件比着简月月的脸,动作娴熟,似乎是个老手,简月月忍辱负重地充当人形试妆器,直到货架旁的小姐姐忍不住道:“公子,这个是口脂,不是擦脸的。”
“哦。”却是面不改色,“擦脸的是哪几样?”
小姐姐指着一堆瓶瓶罐罐,还笑着调侃,“公子如此英俊潇洒,还愿意亲自为姑娘挑选脂粉,姑娘真是好福气。”
“你怎么看的!”苏铭不满意了,“他俩哪里像一对了?他们分明只是上下属关系。”
“嗯?不对吗?”小姐姐心道哪个上下属会相赠如此私密的东西,然而见提出质疑的人凶神恶煞,明显不好惹,又赶忙补了句:“对不住。”
从始至终,苏见庭的选脂粉大计都没有受到半分影响,比到最后一个颜色,他说:“这款白了点,你涂着显黑,就不要了,剩下的都包起来吧。”
简月月没忍住小声道:“我涂着显黑,顾小姐皮肤白,应该没关系吧。”
“我给你买的,提她干嘛?”
“给我?”那种把握对半的猜测被他亲手揭开谜底,让她身体似过电一般,一阵酥麻。
“不然?”他看向简月月,似笑非笑,“给她买?她可轮不着我。”
简月月脑子晕乎乎地被他带出脂粉铺子,出来时天色已晚,便又寻了个吃饭的酒楼。
途中苏铭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用疑惑的眼神看了苏见庭和她好几眼。
“今日各位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啊。”苏见庭道。
简月月笑了声,只是一点也不好看,“可能是有些累吧。”
“哦,是吗?不是因为顾轻蝶?”他盛了一碗汤,好似对他撕破“遮羞布”的行为毫不在意。
简月月脸又控制不住红了,“啊这,主要她跟您的关系似乎不一般,我也不好无所顾忌了呀。”万一她找我麻烦怎么办,她心里默默补充了句。
“好吧,本来因为太讨厌她不想提的,但让简娘子一直误会似乎对我也不好。”
“我呢,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不只是她,也从没跟其他女人有过关系。”
“之所以能忍她在我面前上蹿下跳,是她哥哥于我有恩,如今远去公干,托我照顾好她,等她哥一回来,我便能脱离苦海了。这事苏铭也知道,对吧?”
“啊,对。”苏铭还没明白他公子此番话的用意,便条件反射先答了。
简月月内心尖叫,跟我说这些干嘛啊,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