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他跟我说他以前相过亲的女孩子,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能听出来,他怪如今的女孩子们物质,他说他以前相亲的本地女孩,都是一见面就问他工资,问他有没有车,什么时候买房。我说本地女孩可能在当地比较有优势可能直白一点不想浪费时间。他立刻质问我,说你们本地女孩哪有什么优势?”
说到这王伊耸了下肩,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她张张口,似乎想说什么,终归是叹了口气:“还有别的,但时间久了我记不起来了。还有,他当时已经买了车,十五万的大众速腾,但是他没开来,其实他住的地方和我们约定见面的地方有点距离,他开车来完全可以,但他没有。但他知道我有车,他问我怎么没开车来。我不理解他的思路。”
边叙竟然一直维持这个撑下巴的动作没动,也还是一直注视着她:“就是想看看你的车呗,有啥难理解的?”
王伊哦了声,对边叙这句不阴不阳的话做出了不中不外的反应。
“可能因为我伯伯的电话,就让我对这次和这个男老师见面,更多的是种完成任务的心态,我没有觉得他多么优秀,或者说除了身高之外他没有让我特别喜欢的地方。相反,我觉得他,小心思很多,或者说心思比较重,不太敞亮。”
王伊皱了皱眉,总结:“我不大喜欢。”
这句话给了这个故事暂时的一个段落,边叙也仿佛松了口气:“不大喜欢就对了。”
王伊没料到他来这么句话,一时茫然:“啊?”
“你自己不也感觉到了吗?他心思很重。”
“哦,可我还没说完。”
边叙动作一顿,又撑着下巴:“行,你继续说。”
“见了第一面后就是周末了,他就开始给我发信息早晚问候,但我没有什么感觉,依然回复很慢,他约我周一吃火锅,我说我得配眼镜,我跟他好好的道了歉,也好好的说下次约。但是周一,他又跟介绍人告状了,说我约不出来。然后我伯伯又给我妈妈打了电话。”
“我当时没在我妈身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我很生气,确实想去他家干架……你想说什么?”
王伊看了几次边叙欲言又止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
边叙倒也没有藏着,他看着王伊:“我给你这次的介绍人描一个画像。”
王伊莫名其妙,但没有异议:“好”
“你说了,这次是两个介绍人,一个是你伯伯,一个是你伯伯的好朋友。但你伯伯的那个所谓好朋友,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他应该在行政岗有一定职务,然后又比较喜欢这个男老师。应该是带着这个男老师去酒局等什么场合遇到了你伯伯。这个有一定官衔的,你伯伯的朋友在跟众人说给这个男老师留意一下女孩子的时候,你伯伯就提到了你。”
边叙发现,王伊一直撑着下巴盯着自己,就跟刚才他这么盯着她一样。边叙素来心理素质好,但此刻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扭过头去,掩饰般加重了语气:“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王伊收回目光:“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跟刚见你那会是有点不一样哈,你说得太委婉了。”
边叙嗤笑一声:“那可是你亲戚,我一个外人能说得多透底?”
王伊点点头:“也是。”
她想起介绍这个男老师的时候,她伯伯如何打电话催促让她抓住这个优质男人,如何气急败坏地怪她不和那个男老师联系,想到她姨给她发信息跟她散播焦虑,想到那个男老师百般算计的小心思。
边叙说得很隐晦,但王伊知道,她就知道。
她之前一直难过,为什么作为她的亲戚,她伯伯反而更偏向那个男老师,而这一切其实只有一个结果可以说得通。
边叙说的没错,想来她伯伯的那个好友,是个在学校里有一定官衔的人,所以她伯伯才那么积极地想要让她和这个条件不怎么样却被他吹得天花乱坠的男老师赶紧成。
其实就是她被她这个看她长大的伯伯,当做人情送出去了。
只有这个结果可以解释得通。
王伊打起精神:“但是这件事其实还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