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王伊抿抿唇。
爱咋地咋地吧。
总之知道,她跟边叙,从来不是一路人就是了。
这一次边叙没有开太久,王伊向来也不问路,任由边叙带她去哪就是哪,不过边叙每次倒也告诉她下一步地点。王伊这一次知道是去春熙路,她还挺期盼,但边叙也告诉她,房车基本开不到这地方。
边叙显然对蓉城也很熟,他给王伊解释了一下车开不进去,不等王伊说什么,他已经给了建议。
“要不要试试去春熙路住民宿?”
王伊怔了一下,想了想:“也行。”
她倒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边叙给的这个建议很具体,她直觉边叙可能在这里有认识的开民宿的人。
果然,边叙等了一会,王伊竟然没再说话。他停车的间隙扭头看她,笑着说:“你不怕我把你介绍给熟人开的民宿然后中间商赚差价?”
边叙明显看到王伊的嘴张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但没出声嘴就闭上了,再开口她笑了声:“你骗还能骗我几天呢。”
王伊说完,那边没声了。
王伊下意识扭头去看边叙,见边叙正在打量她。
王伊心里一惊,下意识戒备:“你干嘛这么看我?”
边叙没反应,仍旧盯着她看,知道王伊有点恼,边叙才开口:“王伊——”
他拖长了音调喊她名字,神情似笑非笑:“我突然好奇,你说这扫兴的话,是不是也是因为不自信?”
王伊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身体随着他停车的动作啪嗒晃了一下,就这也没把王伊晃出个动静来。
她这次没恼,再次有种被边叙说中的感觉,让她跟点了穴一样有点动弹不得。
边叙这些天也不是一次看到她这样子了,也知道又说中了。他神态轻松,笑眯眯地坐在驾驶座上,完全没有让两人下车的意思:“所以你刚才想说什么?”
王伊抿了抿唇,挺想挣扎一下的:“我最开始想说的也未必好听。”
边叙不为所动,坚持:“你先说。”
王伊叹了口气:“我其实想说,你会吗?”
边叙回得很快:“不会。”
王伊:“……”
“多平常一句话啊,值得你张嘴又闭嘴地改口。”
边叙先是吐槽她,他也确实一时没闹明白王伊怎么能敏感成这样,打开车门正要下去,脑海伴随着车门打开的声音灵光乍现,边叙停下动作,不由得哦了一声。
“哦——”
王伊被他音调十八转的一个哦字有点吓到,潜意识里觉得这不是个好的信号,她脑袋一热,开了车门就想往下跳。
被边叙腾地拉回来。
他力气大,动作快,王伊头轻撞在椅背上,她这脑袋应该是十分不经撞,竟有点头昏眼花。
但王伊生命力挺顽强,竟然一秒不耽误要跑。
边叙也是跟她较了真,扣住她手腕,见她那只手还去扒拉车门,又抓住她另一只手。
车里空间狭小,边叙有力气也用不上,见王伊挣扎得厉害,又想笑又有点气,好在很有余裕。他扣住她手腕,慢吞吞又语带戏谑:“别乱动了,这车窗虽然贴着车膜,但车身又摇又晃,外面人看到指不定想什么呢。”
王伊听到立刻就不动了。
边叙笑着逗她:“不纯洁,反应还挺快,我一说你就知道什么意思。”
王伊一气:“你!”
边叙看她脸都涨红了,他一笑,越过她身体把车门关上。
“生气了?”
王伊好像刚才情绪涌得太快,此刻有点累了一样:“没有。”
边叙看她似乎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缓缓松了手。
“王伊,我发现你的不自信比我想得严重得多了,严重到你甚至不敢去说半句你自己觉得可能让人遐想的话。”
边叙就是在打算下车的那一瞬间,突然明白她没有说出“你会吗”的原因。
她觉得这话有点暧昧,对着边叙。
好像是模糊了两人的某种边界,似乎她这句话有点过界了。她觉得这句话给予的对象不该是边叙,所以她话未出口就停了下来。
王伊没反应,也没挣扎,甚至连摆烂的话都没有,她只是撑起来,低低地嗯了一声。
挺沮丧,蛮狼狈,很坦然。
太坦诚了以至于边叙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了想:“你这人也挺厉害哈,走个路走上半小时就得累得歇一会,运动细胞差得一塌糊涂,别人跟你开玩笑你都反应不过来,跟你说个话超了三句你都接不上。你反应细胞平时慢成这样,竟然这时候敏捷起来了。”
边叙少有说这么多的话。
王伊本来还在消沉,闻言抬起头,她困惑了一瞬,皱了皱眉。
边叙看不得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冲:“想说什么直接说!”
王伊直说了。
“我觉得你现在有点气急败坏。”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