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新愈的伤口鼓噪跳动,每一次的交缠吮吸似乎都要将他整个人吞吃下肚,即便是这样,还是不够,随后而来的撕咬也被他含着眼泪接纳。
他确实是很乖,浑身发软地被谢铎再次抱进怀里时,也没了挣扎,只一声不吭地藏进将脸藏进督公大人怀里。
一路到了侧殿,苏蔻被谢铎放下时,心中还是乱糟糟的,似是想了很多,却什么头绪都理不出来。他垂着头,小媳妇似得坐着,等着督公大人给个说法。
可男人却像是把他忘了似得,旁若无人地脱了外袍,仔细叠好放在床边。而后,苏蔻眼睁睁地瞧着他拆了发髻,神色自然,姿态自若,动作优雅地上床,躺下,闭上眼睛。
而后睡了。
睡了?!
督公大人就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亲了一顿然后睡了?!这就是酒后乱性拔舌无情吗?
苏蔻心里乱糟糟的,想破脑子也想不出古往今来,有哪位谋士,像他这样,和主子抱在一块啃嘴的!
荒唐,太荒唐了。
他和督公大人的关系真就往不明不白的方向去了。
日后该怎么办呢?他们还要做今晚的事吗?督公大人还会舔他的舌,咬他的唇吗?吸他的脸颊吗?更进一步的,也会做吗?
惨遭蹂躏的唇瓣和脸颊还在发胀发痛,苏蔻站起身,漫无目的地在屋内走了两圈,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同样是亲了一场,督公大人什么事也没用,此刻安稳睡着,淡色薄唇瞧着特别禁欲,就好像方才在廊中闹了那么一场是鬼上身了似的。
什么色中恶鬼敢上督公大人的身啊。苏蔻盯着沉睡的男人,又想起一刻钟前督公大人摁着他让他伸舌头的模样,身子便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房门忽然被叩响,苏蔻吓得后退数步,险些左脚绊右脚,来个平地摔,好险扶着桌子稳住了。
“公子。”竹生的声音在外响起。
苏蔻梦游似得转身,打开门。
“奴才瞧着屋内点了灯,便想着应该是公子和大人回来了。现在要备热水洗浴吗?”竹生眼睛往屋里望,没看见督公大人,还有些奇怪,待目光落到自家公子脸上,不由瞪大了眼睛,“公子遭谁打了?”
“我……”苏蔻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刺痛的位置,又抚了抚热胀的脸颊,“我看起来是被人打了?”
“当然。”竹生年纪小,没经过这些事,还以为自家公子被欺负了,掏出帕子帮苏蔻擦唇边的伤口,“是不是很痛?公子眼睛都红了,脸也有些肿。”
“这是谁打的?大人知道吗?”竹生气得压不住声音,“公子若遭人欺负了,大人定然要替大人讨回公道的。”
这就是你家大人吸咬出来的,苏蔻欲哭无泪,他又要找谁讨回公道?
他接过帕子,自己按着唇边的伤口,提醒道:“小声些,大人在里面睡下了。”
“啊?哦。”竹生觉得奇怪,想来想去想不明白,鼻尖动了动,又问:“公子什么时候也用了大人的熏香?”
“身上都是大人的味道。”
苏蔻脑中一炸,莫名有种奸.情大白于天日的窘迫之感,脸皮热起来,赶忙退开了些,转移话题道:“你快去叫些热水来吧。”
“好哦。”
竹生满脸疑惑地下去了。不一会儿,有小厮接连端来了浴桶和瓷盆,又灌了满满的热水进去。
苏蔻将室内的蜡烛剪暗了些,凑到床边,男人沉沉睡着,似乎梦到了什么舒心事,一贯皱紧的眉心都舒平了。
苏蔻不敢细瞧,匆匆替男人擦了手脸,而后躲到屏风后,将自己脱了个干净。
身体浸入温热水中,浑身的骨头都软了。少年心里乱得厉害,原想着泡一会儿冷静一下,哪想到,一扭身,竟瞧见右侧臀.瓣上印着不甚明显的指痕。
苏蔻呼吸一窒,好不容易才忘却的回忆和触感卷土重来,浑身的血都往底下涌。
他羞耻得僵在原地。
偏偏身子不争气,小荷已露尖尖角……
他仿佛受了什么蛊惑,喉结微滚,手搭了上去,转头望向屏风外床铺的方向,能瞧见榻上不甚明晰的人影。
闭上眼,男人在黑夜中发亮的漆眸尤在眼前,呼吸相闻,唇瓣交叠,他整个人都陷在督公大人掌中。
……
紊乱的呼吸声微停了一瞬,平坦腹部绷紧,而后猛地一颤。
苏蔻鱼一般滑进浴桶中,悠悠吐了口气。
完了,完了!
这下真成不明不白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