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你这个胆小鬼。
苏蔻不甘地挠了挠面前的木板。
箱子是完全锁住的,要想打开,只能等督公大人来了。
想到大人,不由又想到前世场景,苏蔻有些鼻酸,没敢再细想。
幸好如今重生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大人如前世一般惨死。
但如何拯救督公大人……少年无意识地夹了夹腿,呼出一口热气……
大人……大人什么时候才来?
大人知道浑身流水地被关在箱子里有多难受吗……
苏蔻不敢责怪督公大人,只好忍耐,舌尖已经被他咬破了,便改为咬着指尖,将羞耻的声音尽数吞下。
恍惚间,听见房门开启又闭合的声音,不疾不缓的步伐渐渐走近,停在箱外。
清凉的龙脑香气逸至鼻尖,苏蔻脑中清明一瞬,又很快被暖情药的药效逼得绞紧了双腿,难耐地伸手摩挲箱壁。
指尖抵着的位置传来一声轻响,头顶一亮。
苏蔻还未来得及反应,两颊猛地被一只大掌钳住,他近乎被卡着下颌提起,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满含煞气的黑眸,不由打了个寒噤,眼中蓄着的一团泪滚了下来,“大人……”
脸颊边粗糙的抚弄重而缓慢,自上而下打量的目光火舌般舔过全身。
桃颜粉面的美人身着红纱,香汗淋漓,吐气如兰。
偏偏唯一的观赏者毫无怜惜之意。
谢铎隔着手套把玩美人的下颌,漆目沉沉,薄唇微挑,“算得上倾国倾城。”
他冷笑一声,似是丢下某个不讨喜的物件,松开手指,“皇帝倒是花了心思。”他转过身,随手摘下鹿皮指套,扔进炭盆中,没再多看箱中美人一眼,冷淡吩咐身后的下属,“看着他。若死了,随意找块地方埋了。”
谢铎抬脚欲走,衣角忽然一重,“大人!”
苏蔻跌回箱中,身下湿得一塌糊涂,脑子烧得一片混乱,唯有一个想法越来越清晰,不能就这样放督公大人走了。前世,督公大人走后,自己虽捡回一条命,但住在偏院,足足被冷落了两年。
“大人既然夸我倾国倾城,为何不宠幸我?”
语落,室内落针可闻。
求着一个阉人的宠幸,何其荒唐。
督公大人锐如刀锋的目光落在身上,苏蔻吓得抖了抖,但无论怎么想,以如今的处境来看,勾.引大人确实是能够最快拉近关系的方法。
虽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但先让他侍上再说吧。况且督公大人不能人道,无论如何勾.引也不会真的被日。如此看来,他利用色相勾.引督公大人,和那些门人清客利用才华依附明主,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这么一想,苏蔻放了心,大着胆子将脸颊贴在了督公大人硬邦邦的大腿上,蹭了蹭。
谁能想到前一刻只剩一颗头的人,这一刻又能活生生立在自己面前呢?
苏蔻心中一阵狂喜,连带着对督公大人的惧意也少了几分,抱着男人硬如铁板的大腿又蹭了两下,脱口而出:“大人,您好硬呀。”
“呵——”谢铎闻言,冷笑一声,一张俊脸在昏暗烛火下鬼气森森,“让我宠幸你?”
目光如蛇信般,潜进美人半透不透的纱衣之中,肆意滑蹭,"还说我硬?"
“夸你一句倾国倾城,你便真以为连我这阉人也会因你而情动?”这最后一问,尾音带上了刻意挤出的尖细腔调,杀意也毫不掩饰。
苏蔻身上还在发热,脑子仍就不大清醒,却本能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周身的鸡皮疙瘩立时都冒了出来。
督公大人虽不会日人,但是会杀人,可怕得很。
他赶忙开口求饶,磕磕巴巴,“是我情动,我忍不住……大人您样貌英俊,身材极好,岩岩若孤松独立,傀俄若玉山呃——”
苏蔻忽然被督公大人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放开手。
他眼瞧着男人收敛了满身的杀意,抬手解了披风,而后一撩衣袍,落坐于不远处的黄花梨木交椅上,凤眸微挑,难辨喜怒,居高临下,“既然如此钦慕本督,那便让本督看看你的本事。”
苏蔻被他瞧得膝盖一软,“啪嗒”一声从箱子里翻出来,扑倒在地,下摆的红纱蒙到了头上,也无暇去管,软手软脚地爬到男人腿边。
苏蔻低头,即便下定决心,真要勾.引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可这都是为了救大人,即便今日在大人膝上摇臀晃腰,想来和那些建言献策的谋士也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主子好而已。
苏蔻想通了,胆子也大了些,隔着红纱,目光落在督公大人随意搭在圈椅扶手上的宽大手掌上,贴近了,用唇碰了碰,见督公大人不动不躲,一副任他施为的模样,更受鼓舞,微微张开唇……
他身上本就燥热难耐,督公大人才从外边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像这般贴近,苏蔻是极舒服的。
室内响起暧昧的水声,督公微垂着眼,无动于衷,跪在他身前的美人却已然腰肢乱颤,呼吸凌乱。
谢铎扣紧了陷在柔软湿润中的两指,面上不见丝毫沉溺之色,抬手掀开美人头上的红纱,漫不经心地抽出手指,拍了拍苏蔻的脸颊,介于训诫与抚摸之间的力道,将指间的唾液一点点涂在少年脸上。
视线在美人濡湿不堪的长睫上停留了片刻,谢铎残忍一笑,按了按睫根处藏着的小痣,少年便无力承受般重重抖了抖,整个人跌进谢铎掌中。
“够骚。”
“可惜——”指尖下滑,他猛地掐住美人细瘦的脖颈,一字一顿,俊美的五官有了轻微的扭曲,才叫人窥得他的怒气,“本督毫无兴趣。”
“呃——”颈间的大掌越收越紧,苏蔻大张着唇,眼泪和涎水糊了满脸,又一点点濡湿督公大人微微发白的指节。
分明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一股畅快的暖流却突然流经全身。
下一瞬,淡淡的腥气冲散了近在咫尺的龙脑香气。
颈间力道一松,苏蔻失了支撑,伏倒在地,咳得眼冒金星。
他低下头,早已濡湿的薄纱没能兜住任何,尽数落在督公大人深紫官服一角。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督公大人不会误会他有什么奇怪癖好吧?
不对,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苏蔻因药性而涨红的脸白了一瞬,一把抱住督公大人的大腿,悄悄拿手去抹,却不想越抹越匀,越抹面积越大……
谢铎长眉紧皱,五指几乎要将交椅的扶手捏碎,咬牙道:“滚出去!”
“是。”谢铎身后,旁听全程的下属垂头顺目,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