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果然冰雪聪明!”蔡云珊笑眼弯弯,唇畔两侧的小酒窝越发明显,模样很是可爱。
“不瞒苏夫人,我于城南有一女子衣铺,名曰玉衣坊,常年经营不善,亏空不少。本来我也没太放心上,想着做个闺中消遣也算乐事,但今日听闻你有法子盘活垂危铺子,故欲来见识一二。”
“既然蔡小姐如此信任我,我也不敢懈怠,可否带我到您铺子里观摩观摩,我也好做盘活策略。”俞筝然思索片刻说道。
蔡云珊抬眼望向窗外,天边已是霞光万丈。
“苏夫人,今日天色已晚,明后两日我因琐事需离京,咱们相约三日后可好,三日后辰时三刻,城南玉衣坊相见。”
俞筝然颔首表示同意。
“待铺子盘活后,我必重金相酬。”蔡云珊郑重道。
“蔡小姐,酬劳方面可否不按金钱结算,我想与您签订合作协议,自然,您也不会吃亏。”俞筝然正色直言。
蔡云珊微微怔住,转瞬恢复甜笑:“看来苏夫人另有打算,只要能盘活我的铺子,全照您说的办。”
“如此,蔡小姐以后也不必见外,叫我筝筝便好。”俞筝然笑魇如花。
“太好了。听闻你十六,我十七,你便唤我蔡姐姐吧。”蔡云珊乐得眼睛成了一条缝。
“好的,蔡姐姐。只是,你怎么会知晓我的年龄?”
蔡云珊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轻声道:“前些时日,我……我打听过。”
见她低眉垂眼,面颊浮起红云,俞筝然顿时了然。
“定是因为我同苏……阿迟哥哥的婚事吧?”
蔡云珊点了点头,继而赶忙解释:“不过你放心,你二人已成婚,我对苏大人不会再有非分之想了。”
“好了,我信你。”俞筝然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身子微微前倾,微笑说道。
“那便这么说好了,三日后不见不散。”
侧院亭台内。
苏允迟双手负于身后,遥遥望向花厅的方向。
忽见那侍卫从花厅退出,立于廊下踌躇片刻后左右张望,似是终于按赖不住,他背驰花厅方向离开,探头探脑游走于府内各处。
“呵,果然。”苏允迟冷嗤。
那侍卫的视线霍然定在他书房方向,旋即直奔他书房处。
苏允迟立马运用轻功,飞檐走壁间回到书房。
不足半盏茶的时间,那侍卫已经立于他书房门外。
他立在门口处,左顾右盼犹犹豫豫。
苏允迟扫了一眼案上的文件,随即直接从内开了书房门。
那侍卫见到他的时候有些骇然,欲张口说话,苏允迟率先开口:“京兆府内,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走动。”
侍卫错愕一瞬。
倏然,他向前半步对苏允迟出手。
只见他右手自下而上,掌心内力浑厚,左手紧跟其后,竟然是江南南正寺“云鹤在天”的招式。
苏允迟反应极快,借力打力化解了来人的攻击,他双手回收,再一招枯叶旋将那侍卫击至数丈之远。
那侍卫鞋底磨出一阵白烟,才堪堪稳住身形。
二人欲再战,忽闻蔡云珊的呼唤声。
“辰月?辰月?”
那侍卫只得心有不甘地收起招式,脚尖轻点,运用轻功疾往蔡云珊所在之地。
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苏允迟眸色沉了沉。
那日同俞筝然见面的便是此人。
与江南南正寺有关的人,为何会为丞相蔡忠卖命?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那厢花厅处。
蔡云珊疑惑对辰月道:“你刚去了何处?京兆府乃重地,不得允许是不可随意走动的。”
“回小姐的话,小的刚刚内急,寻净房去了。”辰月恭敬回答。
蔡云珊吃惊地打量他。
心中暗自思忖:爹爹还说此人为人靠谱能力强,连内急都憋不住,看来也没那般厉害。
“行吧,我们回府吧。”蔡云珊敛了敛思绪,再次向俞筝然道别,转向刘玉福了福身子,“劳烦刘参军带我们出府吧。”
刘玉将他二人送出府外后,径直往苏允迟书房复命。
“大人,属下观察了,俞……夫人同蔡家小姐只说了垂危铺子之事,并没聊至其他。”
苏允迟沉默半晌,微微侧头看着他,问道:“可有其他异常举动?”
认真地想了想,刘玉如实汇报:“二人最后手拉手以姐妹相称,这,可算异常?”
苏允迟追问:“再无其他?”
刘玉将头摇得似拨浪鼓。
见苏允迟沉默不言,刘玉小声嘀咕道:“大人怎的将自家娘子看得这般紧?”
“这知道的说他是他深情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监视自己娘子呢……”
苏允迟冷眼扫过,刘玉立马闭了嘴。
“你去查明,那侍卫同南正寺有何关系。”撂下这句话,苏允迟转身回了书房。
“南正寺?”刘玉错愕不已,“您不就是自幼于南正寺习武么?”
苏允迟没再理他,坐于案前低头处理公务,刘玉识趣地掩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