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苏允迟唤朝露与夕云收拾了。
抬头望了望窗外。
夜幕低垂,天边最后一丝暖橘色正悠悠消散,余下漫天蟹壳青。
风过,院中的幽幽兰香扑鼻。
淡淡嗅了嗅,她喜笑颜开。
“夫君,院中兰花开了,我们去瞧瞧。”
那人迟疑地望着她,但见她满眼期待,他终是点头。
二人携手漫步于院中。
循着若有若无的幽香,她开心地拉他至花圃旁边,蹲下身子扒开丛丛及膝高的绿叶,果然见到了一簇兰花。
兰草藏得深,瘦瘦的几片绿叶,擎着几朵白玉色的花。
她低着身子嗅了嗅,幽香沁人心脾。
随即她又行至另侧花圃旁,扒开厚厚的蕨草,簇簇兰草生得极为茂盛。
雀跃地将花圃内花草欣赏个遍,方得满足。
她欣喜转过身。
那人正于她身后半步距离站定,唇角挂着笑,目光紧紧随着她。
挂于天边的月亮悄悄攀升,月光如练泻在他挺拔身姿上。
稍稍偏了偏头,她借着月光细致端详那人的面庞。
额似冠玉,剑眉如墨染就,眼似寒潭水,鼻梁高挺如玉,唇线凌厉……
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呢?
这句话在她心底不停盘旋。
越看越欢喜,看到最后她愈加移不开眼。
苏允迟踏步至她跟前,紧搂她入怀。
“娘子喜爱看为夫?”他低头在她耳畔吐息,温热的气息伴着他的声音砸在她耳边。
心头羞涩,她忙偏了偏身子欲躲避。
那人却轻摁住她后颈,她的头被迫贴在他胸膛。
他低低笑出声,她的面颊跟着轻微震动。
“既如此,咱们回房慢慢看吧。”
低沉的声音伴着他胸腔的颤动,一字一句撞进她耳膜。
尚未来得及反应,她已被他打横抱在怀。
她本能地圈住他脖颈。
愕然地抬眼看他,只见他眉眼噙着笑,温柔地低眸回望她。
“再不沐浴,只怕是水凉了。”
她愈加不解。
直至被他抱入沐浴间,她方知他所言。
沐浴间内,雾气萦绕。
透过朦脓水汽,她看到自己本靠墙的浴桶被挪至最里角落,他用的浴桶则被移至另侧角落。
正中间放了一极宽大的浴桶,睡下两人亦有空余。
那宽大浴桶的边缘打造得极厚,此时盈满水,面上飘着红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
脑子如雷击中。
就算她再迟钝也能明白,他这是要二人同浴啊!
她惊得忙推他。
“夫、夫君……这、这……我……”
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句完整话来。
羞得无地自容,她只得将脸埋进掌内。
他灼热的气息扑在她颈侧。
颤颤巍巍间,她听到他说:“为夫已忍了些时日了,今夜娘子可得补偿我。”
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来得及想到如何应对,那人已将她轻手轻脚放至地面。
堪堪站稳,那人已伸手触向她衣带。
她慌忙侧身躲过,颤抖着声音道:“我……我自己来。”
那人没再勉强,静静地看着她动作。
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平日里极易解开的衣带,她花了不少时间硬是没解开,反倒打了死结。
面庞烧得慌,最终她破罐子破摔似,咬了咬牙低声道:“那夫君帮我吧。”
那人轻笑地解了她腰间丝绦,探手至她襟内轻柔地扯开内侧系带。
略微粗粝的指腹时而擦过她的肌肤,带来阵阵酥麻。
她只觉腿脚酸软站不稳,奋力掐着自己掌心,将“淡定”二字在心头念了一遍又一遍。
身上的衣物尽褪,唯剩小衣遮挡在身前,她瑟缩了下,抱住自己手臂往浴桶边藏了藏。
那抹粉色小衣上的荷花花叶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
那人眸色暗了暗,探手至她后颈,轻轻一带,唯一的遮挡垂下,盖住了她身前的臂弯。
心头砰砰狂跳,正在想该往何处藏,双脚倏然离了地。
她被他抱起,送至浴桶内。
身子稍微放松,她松开了手臂撑在桶边,那抹粉红浮在水面。
花瓣随着圈圈涟漪飘荡,几片粉白贴在她雪白肌肤上,带来柔柔触感。
她面红耳赤,低垂着头,见水缘丰盈显露,她慌忙松了松撑住身子的手,往水中沉了沉。
水面上便只见修长纤细的脖颈,染了层极淡的粉。
咔哒的声音惊得她抬眸,是那人解了玉带。
他星眸锁住她,眸色中的柔情揉合了另种情绪。
她咽了咽唾沫,错开视线。
几息后,那人已至她面前,那张谪仙般的颜近在咫尺。
他唇畔缀着笑,唇瓣缓慢开合。
“娘子,别怕。”
深纳口气,尚未吐出,她已被他紧紧搂抱在怀中。
身体毫无间隙贴在他胸前,她被烫得发颤,唇瓣湿热,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腰肢被一只大手掐住,整个人被托起,腿弯被另只大手抓住,缠于精瘦有力的腰身。
那力道缓缓抽离,她的身子于水中徐徐下沉。
呜咽一声,水波荡漾,地面湿了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软绵绵,连手指头都无力蜷曲。
懒洋洋地趴在浴桶边缘,任由那人帮她打理。
终于被他收拾妥帖,他抱她至榻上。
连眼皮都懒得抬,她乖乖依偎在他怀中,任凭那人的下颚在她头顶摩挲。
俄顷,他退开寸余,单手撑住头,目光落在她半合眼的面颊上。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面庞细密游走,将她睡意驱散。
她侧卧的身躯被他翻至仰躺,他欺身吻住她的唇。
……
如此折腾数次,只觉自己轻飘飘似朵云。
她后知后觉,原来他所谓的“体力不支”是此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