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呢?”
赵皑刚走出来两步,迎面就撞上了班铖。
她又不带孩子,突然带走班梅一准没什么好事。
赵皑翻了个白眼:“扔了。”
“你……!”班铖又惊又怕,瞠目结舌,“虎毒且不食子,你把他丢哪了?”
“你管我。孩子又不是你生的,我当然想扔就扔了。”赵皑漫不经心地说,毫不在意班梅的死活。
她也没想到会搞出一个孩子来,其实有没有也都差不多。
不过只要能恶心班铖就行。
班铖转身就走,要叫人找孩子去,冷不丁被赵皑拽住了手腕,后者不怀好意地说:“怎么,知道急了?不守着你那堆破木头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班铖使劲把手抽出来,反问赵皑,“他从出生到现在,你抱过他一次吗?明明是你非要生孩子,怎么现在全都怪到我头上!”
他就今天一天有事,把班梅自己放进了摇篮,结果一眼没看见就被赵皑抱走了。
“我说我想生了?你不会以为跟你睡就是要生孩子吧?”赵皑随意否决当初的决定,“我睡你是因为现在只能睡你,谁要生孩子。没跑出去睡别人你就偷着乐吧。”
“哟,又要哭啊。”赵皑戏谑地看着班铖红了眼眶,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说两句就哭,什么人都是。”
班铖转过脸,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也不必如此。和离书我会写好……”
赵皑百无聊赖地用鞋尖蹭着地上的沙子,闻言无声地展露笑容。
“和离?你姐把你卖给我了,我就要在你们班家待一辈子。明白吗?”赵皑猝然打断了班铖的话,猛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心中有怨是不假,还是怨愤班则,对于班铖不过是恨屋及乌,当年也说过和离的事,哪次都是不了了之。既然事实已成,孩子都有了,那就不和离,安稳过下去算了。
不管别人安稳不安稳,赵皑自己挺安稳的。
“我又不是可买卖的物件。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但是孩子要留下。”班铖抬袖挡着被打痛的半张脸,抬脚就打算走,“当时都说好了的。”
赵皑再度开口讽刺:“你们班家可真肤浅。要拿钱买我的名节吗?”
订婚宴上那件事两家面子都挂不住,班则嫌丢人,去峨眉剑说了数次和离。
结果拖了两年也没动静。峨眉剑每每告诉赵皑是班则不愿意。
班铖以为赵皑是对条件不满意,或者想要孩子,不得不改口:“你想要孩子跟你?我会尽量运作,但是你得保证对他好。”
话说出口他都觉得太傻,赵皑作为班梅的亲娘,再怎么着也亏待不了这个孩子。
赵皑摇摇头。
“你想要他改姓吗?”班铖皱眉,提出更多条件,“……难不成,要我和他断绝关系?”
改姓不难,私下里改完,家主听说了,班铖无非挨一顿打;但断绝关系班铖有点不忍心。
“我要一个小累赘干什么。”赵皑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背着手踱步绕到班铖正面,“如果要和离,你跟我走算了。别的两说,答应你姐的可不能食言。”
班铖万万没想到她这么说,下意识往后退,又被赵皑抓住了手腕。
束腕被解开,两层袖子顺势滑下,露出来手腕间尚未消去的淤青。
“今天跟我出去吃。”赵皑分外凉薄不容置疑地命令。
“我、我不想……”班铖微微垂着头,又抽出来手腕,拒绝了这个提议。
赵皑随便找了根绳子,直接绑了班铖的手腕:“不想去也要去。摊上我你就受着吧。”
李纯然听完赵皑讲完这事,脸黑如锅底。
赵皑在夫家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怎么听怎么离谱。班家势力太雄厚,只要走漏一点风声,赵皑的名誉就完蛋了。
何况这次她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明着犯了班家封关的规矩。
赵皑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喝酒。
“那个,我觉得,也没必要对八公子这么刻薄吧?”雪从霜冷汗直流,瞄了一眼香引步,继续说,“我觉得他开的条件还不错,班家指头缝里漏一点钱都够我们这些人吃一辈子。和离了又不损声誉,各奔东西就挺好的。”
说来赵皑怎么可能心无怨怼。她决然出剑门,还没闯出名堂,反而被牵扯入了高门恩怨,以往的一切几乎全部化为泡影。她如何能不恨班则?
赵皑摆手拒绝了:“得了吧。跟他和离,他姐一个不愿意,在外面说我坏话怎么办。”
好像说的也是。
“孩子还小呢,她当姑姑的,应该不会那么绝情。”雪从霜也断不清楚家务事,终止了话题,“诶,我怎么没听说你生孩子?哪天生的?”
班家不重视一个庶子的孩子,根本就没办满月宴,班梅出生的消息也就风声寥寥,没几个人听说,听说的人大多数也不怎么相信。
谁不知道班铖和赵皑是出了名的怨偶。
“呃……”赵皑掰着手指头,抬眼看向房梁,“我忘记哪天出生的了。现在应该有六七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