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香山迟究竟在哪,往这一待守株待兔,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扣石头玩。
岳恬那个不靠谱的已经跑没影了。
“唉。”李尘生看着班箐坐在那自娱自乐,终究还是妥协了,低头问他,“小班公子,不如我们下去走走吧。”
站在上头视野是不错,但看不到山林里头的景象,还很容易暴露行踪,不如下去找人呢。
班箐察觉到岳恬跑了,目前只余下他们两人同行,高兴地站起来,甜蜜一笑:“好~”
不好。
李尘生依旧刻意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不管地上有毒蛇还是石头,全然视而不见,留班箐自己小步小步往前追。
“你为什么……”班箐心里发堵,想要多问一句。
头顶响起树枝被压弯的吱嘎声,刹那间一道破空之风扑面而来,班箐半句话吓得咽了回去,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一柄长枪直对他的面门,被一柄剑架着,停滞在了空中。
“小叶兰……”班箐微微抬眸看向那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小叶兰人如其名,身形娇小,一双眼神总是不掩赤诚,脸蛋也格外精巧。她穿了套白底滚绿边的衣裤,戴着条蓝色发箍,从后往前拢着头发。
她没回应班箐,抡枪下劈,又被李尘生挡住。
两个人在林木之间大打出手,谁也不甘示弱。
小叶兰虽用了长兵器,依旧难敌身高腿长的敌人,被李尘生一脚踢出去砸在树上,迅速调整姿势,踩着那棵高木弹了回来。
兵戈交锋铿锵不断,树叶簌簌落下,掉入山涧溪流,激起阵阵涟漪。
班箐看他俩打的眼花缭乱,也不想弄死小叶兰,这地方施展不开伸手,机关也不好发力,做陷阱需要一点时间。
“小叶兰,你比岳养智还烦人。”班箐骂她两句,转身后撤一点,躲过飞过来的叶子。
那片树叶擦着发丝飞过去,钉在一棵树上。
他一脚踩空,重心不稳,再定下来时一脚踩进了河里。
也正是后仰这一下救了他一条小命。
又是一道长枪从斜上劈下来,顿时飞沙走石好不吓人。
班箐几乎被推进河里,见拔枪站起来的是个英俊的年轻男人,大脑当即停摆,愣了半天才尴尬地笑了笑。
“……大师兄,好久不见。”他尬笑着摆摆手,又去看那把粘上泥土的枪,心有戚戚。
“本来不打算来的。听说你也在,我就来了。”金银盏握着枪杆,不怀好意地打量了班箐一眼。
“好歹也是缘分一段,你何必下此死手。”班箐透过他去看远处的李尘生和小叶兰,连忙后退躲了金银盏扫枪,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扇子和一只机关鸟。
金银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倒也没有掉以轻心,继续从容地出招。
班箐接了他一招,扇子没有损毁,趁着长兵出招的空隙,立即借了机关鸟的力上了背后的树枝。
扇子也随之被丢出去,金银盏看着扇骨弹出几把飞刀,尽力格挡,又打飞扇子,没想到又从扇尾弹出一把毒针来,不得不继续费时间躲去。
它泡在水里又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条件,竟从针孔往外喷放烟雾,幸而只是在水面上激起一串气泡,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
班箐又往下丢了三只木盒子,触碰到地面即被弹开,伸缩成凶恶的机关小狗来,见人没有狂吠,只扑上去一口咬中了金银盏的枪杆,另外两只一左一右死死咬住他的裤脚,使他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使劲一甩枪,使咬住枪杆的那只飞了出去,撞在附近的山石上当场散架;又用长枪挑着一只小狗把它撕开,掼到地上,硬是刺穿了镂空身体里暴露无遗的机关核心。
“师兄!你怎么打他还要出岔子!”小叶兰注意到金银盏的情况,一甩枪抽身过去帮忙撕走了另外一只机关狗。
班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支烟花放飞,自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金银盏得了机会,即时抬枪过去要揍他,立即被岳恬挡住了。
“金银盏,你准小叶兰出去勾三搭四,就不准我徒弟谈情说爱?”岳恬含着微笑质问他,稍一用力把枪弹开,抬臂挡着班箐,“你揍他一个试试?”
小叶兰举枪朝前,动了一下就感觉脖颈冰凉,回头一看方才那位少侠把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终于偃旗息鼓地把枪竖拿休整了。
“岳养智,你自己出去骗人就算了,他凭什么骗我师兄?”小叶兰不甘示弱,瞪眼直视着岳恬,“我替我师兄出气岂不是天经地义!”
“小、叶、兰!”见了烟花赶过来的香如故一看见那张脸就气的七窍生烟,气急大喊。
小叶兰心中一惊,眼见瘟神来了,枪差点没拿稳,踉跄了两步,连滚带爬地往一边跑去了。
“大师兄,她跑了哦。”班箐躲在岳恬背后冲着李尘生眨眼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