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越回答起来结结巴巴:“不、不要,我的房间还没有装修好,你不会喜欢的。”
“我都没有进去过,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吗?”
顾亦安步步逼近,她走到了唐清越的身边。见台面上的蛋糕还差最后一步的裱花就可以制作完成,干脆拿过了唐清越手中的裱花袋,顺带着和祂聊起了天。
“最后一步还是我来吧,毕竟我还没有做过。”
柔软的裱花袋拿在手里就像是快要腐烂的花瓣,即便并没有多少制作蛋糕的经验,但顾亦安知道裱花袋里应该盛放着的是粘稠的奶油,而不是她手中的这袋子一挤压就会被捏爆的液体。
蛋糕的外观很像是蛋糕,长得很标致,标致到就像是一整个模型。
若不是它本身散发着美味的气息,顾亦安都快要认为面前的只是唐清越摆放出来的恶作剧。
新鲜挤出的液体淅淅沥沥的零落在了蛋糕的表面,盯着唐清越呆愣的表情,顾亦安又接着问道:
“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仅仅只是想给我做个蛋糕?”
裱花的动作停下了,顾亦安侧头仔细打量起了唐清越。
已经和祂认识的时间算久了,但唐清越每次的外貌,顾亦安都记不太清晰。
祂整个身躯在顾亦安的脑海里,都是朦朦胧胧的,就像是加上了一层泛着柔光的白雾。
好看但也陌生,清雅的气质里泛着颓废的糜烂。
“我只是想给你做个蛋糕。”
手足无措的唐清越低下了头,又说道:
“你的房间记得我的味道,所以可以让我进去。”
“我不记得旅馆有过这样的规则设定,你是想住在我这里吗?”
顾亦安说着,已经举起了那单薄的裱花袋,努力挤出了一点滴落在了唐清越的脸上。
哦,美丽的祂脸颊朝两边分开了,海葵露出了魅惑的触足。
裱花袋里的液体越挤越多,顾亦安看着祂的脸颊变成了切好的苹果片,看着那些液体像是小雨,噼里啪啦的砸在了祂身体的各处,最后被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吸收到了内里。
原来,这一整个蛋糕都是唐清越的身体。
裱花袋里没有奶油了,最后的材料也被唐清越回收了过去。
祂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咀嚼的动作沉默。
约莫是知晓自己终于无法掩盖住这些异样,祂干脆裂开了自己的肩膀,从里面窜出了密密麻麻的羊齿,伸长着伸长着,直到触碰到顾亦安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液体,很快羊齿分裂开来,从中间伸出了一卷舌头,一点一点舔舐干净了顾亦安手中的液体。
那些合成的奶油没有再度流淌到唐清越的肩膀上了,顾亦安仔细盯着祂身上所发生的所有奇异变化,她有些分辨不清哪些是唐清越真正的嘴巴,哪些又只是唐清华幻化而出的躯体器官。
舌头与羊齿是距离自己最近的部分,那也最能代表唐清越试图接近自己的地带。
于是顾亦安缓缓低下头去,含住了那块圆润的肩膀。
她像上次那样,伸出了舌尖仔细舔舐。没有什么味道,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入口了满嘴的奶油。
随着舔舐的加重,从唐清越的肩膀里开始泛滥起了液体。
一波又一波的液体席卷而来,等顾亦安松开舌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与唐清越的蛇信纠缠。
微凉的蛇信欲拒还迎,像是在亲吻,但并没有小说里所描绘的氛围。
唐清越的半边身子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好,顺着亲吻力道的加重,她感觉自己在啃咬着祂的唇瓣。
顾亦安低下了头,倚靠在唐清越冰凉滑腻的怀抱中。
蛋糕没有制作成功,这没关系的,因为她嗅到了她所喜欢的、令她感觉到心安的花香。
细密的羊齿收了回去,亲吻结束了。
她听到了唐清越的哭声,小小的啜泣声是从人类的腹部传来的。
唐清越一边哭泣着一边絮絮叨叨起来:
“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不…”
这次,顾亦安感觉到了泪水的温度。
她看到豆大的泪珠凝结在了自己的手背,唐清越的泪眼朦胧,秀发遮掩住了祂清丽的眼眸。
亲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唇瓣,顾亦安满足地笑着,伸手环住了唐清越的脖颈,漫无目的用手指搅动着祂弹性的长发。
[没有人告诉过祂吗,人类的眼泪从来都不是从锁骨里流淌出来的。]
[怎么办,祂还是不会好好扮演一个完美的人类。]
[好可爱好喜欢好可爱好喜欢好可爱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