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军入军籍,从今后披甲持兵便合理合法,这是其一。
云家军与她们合种共收,与娘子军渐渐熟悉,互相渗透,她秦嘉宁刚好能在其中攒些声望。
万一以后慕容铮想不开去皇帝那里送忠心掉了脑袋,她也好收拢残部,不至于让这只赫赫威名的军队一朝覆灭。
两个人各有各的盘算,双方皆有裨益,各自心中窃喜不说。
这边秦嘉宁的精神已经撑到了极限,站在那里一个劲地打盹。
慕容铮见了急忙道:“既已商定好,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大家忙了一夜,各自回去歇息罢!”
虽然上辈子有激战三天三夜不合眼的经历,但是这身体年轻未经历练,还是困得直晃悠,秦嘉宁便不多说,翻身上马,往安营村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突觉身后多了一阵温热气息,腰间一条手臂稳稳环上腰肢。
秦嘉宁回头,就见到了慕容铮放大的脸庞。这人什么时候跳上来的?
“你自己没有马嘛?”她迷迷糊糊问。
“本王见你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特地来护着你!”慕容铮双目直视前方,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这会子秦嘉宁已经困到眼皮都抬不起来,只好无奈地嘟囔,“我说慕容铭远,你堂堂郡王,和寡妇同乘一骑,有点不像话吧!”
什么寡妇,一个等郎妹,连那个许什么的面都没见过。
慕容铮心中愤愤,口中酸涩,却实在没立场置喙,心中百转千回,连生气都没个立场。
自己和自己怄了半天气,他瘪着嘴问道:“说实话,你怎么知道本王表字的?”
怀里的人没搭话,绵长的呼吸一阵一阵漫过来。
慕容铮指尖攥着缰绳的力度不自觉放轻,脊背却挺得笔直,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嘉宁一觉醒来,睁眼看到的是云中郡王府的花窗。
又被拐到这里了!
胡人的马果然养不熟,被人牵着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还有那只鸟,就不能好好指个路吗?
秦嘉宁已经忘记了,那鸟是从威远城收的,根本不知道她住哪里。
罢了,反正已经醒了,自己回村子去。
还要告知娘子军众人,和云家军军民共耕的事情。
还要给娘子军登记造册。
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她松松筋骨,起身收拾一番,准备出门。
这时,大鸟小黑从窗棂上扑了过来,声音里是浓浓的眷恋,“小姐你醒了!”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秦嘉宁这才想到这只鸟的蹊跷之处。
它本是给程家做事的鸟,却一直为慕容铮通风报信,可是它连云中郡王是谁都不知道。
最奇怪的是,这鸟对她的称呼,秦嘉宁问道:“为什么叫我小姐?”
“小姐果然不记得小黑了,呜呜——”禽鸟无泪,这鸟哭的摇头晃脑。
这只鸟人的根本不是云中郡王,而是她!
难道这鸟是原身样的?
也对,原身本就是威远城人。
但是接下来小黑的话让秦嘉宁心中陡然一惊。
“将军和夫人要是知道小姐还活着,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小黑用脑袋轻轻蹭着秦嘉宁的手腕,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哪位将军?”秦嘉宁莫名感到这场景有些熟悉,却一直想不起来,不由得满脸诧异,低声问道。
“小姐不会已经忘记了,你是五成兵马司秦将军家里的独女吧!”小黑飞到秦嘉宁对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秦嘉宁。
父亲时任五城兵马司,那么现在的,她是谁?
秦嘉宁双目陡然睁大,呼吸滞涩,手脚僵直。
她本以为前世身死,今生自己重生在了一个北疆的普通少女身上,没想到的是,她依旧是她自己!
可是,依照前世的轨迹,她此时应该在京城,承欢于父母膝下,为什么身在北疆?
还有,慕容铮不是说,她已经死于一场风寒吗?
小黑的话和慕容铮的话,到底孰真孰假?
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