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街边的人家,窗户纸陈旧破损,一看就是许久没住人的样子。
那件铺子在城中心的十字街,一行人越走雾气越浓,若不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怕是早被毒雾呛得晕倒在地。
摸索着走了许久,没有见到被呛晕的百姓,也没有见到入了城的亲兵。
浓雾之下,整个镇子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死气沉沉。
到了客栈,果然看到院子正中心有口枯井,青灰色的雾气正在袅袅升腾。
几个人摸到了长史所说的柳树墩子,将枯井盖了个严实后,也不敢久留,匆匆忙忙退出城去。
雾气没了源头,北方的风也大,不出一刻钟,雾气便开始消散,又过了一会儿,城中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众人再次进了城。
这威远城果然是座空城。
这就怪了,就算没有百姓,慕容铮一行才进了城呐!怎么会毫无踪迹呢?
他们快把整座城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别说活人了,尸体都没找到一具。
若说城中百姓,前日晚上探查时怕已经没了踪迹。可是慕容铮一行人怎么也有两三百号,一个个骁勇善战,怎么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秦嘉宁暗道不妙,将每家每户的草垛、水井、乃至水缸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找到一个人影子。
这奇怪的镇子,难不成会吞噬活人?
秦嘉宁看着毒气发作,瑟瑟发抖的长史,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看来,这唯一的突破点还在长史身上。
秦嘉宁扯开长史嘴上的布条,问:“人呢?”
“什么人?”以为自己逃过一死的长史再次嘴硬起来。
秦嘉宁快要被这家伙气笑了,挥手道:“那块石头我已经取来了,长史大人若是没话说,便再尝尝毒雾的味道如何?”
事关生死,程长史顿时颓了下来,道:“早就被地底下的人掳去了!入口在铺子后面第三进院子炕头的地道里!你们快去追!”
秦嘉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敢轻举妄动。
这么着急着想要他们下到地下,怕是里面的蹊跷更多一些。
长史急了,又叫道:“这次怎地不送本官进去探路!”
“看来那地道里有程长史的人,在等着接应他!”一旁的王副官也看出来了,道。
秦嘉宁招来一只八哥,问道:“你可知,这城中的出入口在哪里?”
“知道,知道!”更多的八哥飞到秦嘉宁头顶,七嘴八舌地开始指路。
小黑收了一群好探子!
有人欢喜有人忧,眼看着入口一个个被翻出来,程长史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只能啐了一口,恶狠狠骂一句,“扁毛畜牲!”
“讲所有入口用巨石挡住,”秦嘉宁想到了那诡异的毒烟,补充道,“用黄泥将缝隙都封死了。”
亲兵闻言都去找出入口了。
王副将献计道:“咱们不如以其身还其人之道,将那石头点了,扔进入口熏死他们。”
“我倒是想,”秦嘉宁皱眉,“可是王爷还在里面,实在是投鼠忌器啊!”
王副将一拍大腿,大意了!
“那怎么办?要不找个入口攻进去?”
“不行,这城里的入口都有古怪,”秦嘉宁摇摇头,“怕是他们布下的疑阵,正经的出入口怕是在破庙里。”
她猜得没错,这威远城城内有城,地上是一座空城,所有通向地下的入口都机关重重,只有那个可走人跑马的入口才是没有危险的。
她不知道,若是顺着破庙的机关往里走,不多远便可见一口级深的洞穴,沿悬梯下去,可见数座冶铁熔炉,炉火昼夜不息,无数衣衫褴褛的人被俘虏,鞭笞着不停劳作。
熔炉左右有两条通道,一条蜿蜒通向矿脉,而另一条则挖得宽敞无比,竟可通车马。
沿着那条宽阔的土洞行走数里,是一座地下宅邸,修得富丽堂皇,和地面上大户人家的宅子并无二致。
这宅邸的偏房内,慕容铮和一众亲兵被困了手脚,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满脸堆笑,对着迎面而来的老者道:“甲叔,这一批人骡成色极佳,您过目!”
老者举起灯笼,挨个看着地上的人,看到其中一张脸,不由得大惊失色,当即扇了那大汉一巴掌,“你是觉得,咱们的是什么长命的勾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