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糊弄是必须不能糊弄的。

这还是时芕第一次主动跟秦云锦口头提出来要求，要是糊弄过去，想让这小孩儿再开口，那可就难了。

想了想，秦云锦放下筷子，问时芕：“ 为什么会觉得商场促销的工作不好？”

时芕攥紧了自己的筷子，低着头不吭声。

要是真是商场促销，就不说这些了，明明就不是的。

可偏偏她还故意这样，摆明就是不想让时芕多管闲事吧。

小孩儿垂着脑袋不吭声，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秦云锦有些想笑，屈起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说话。家规才立第一天就不听是不是？罚你一会儿洗碗。”

“本来就不好。”戳着碗里的米粒，时芕抿着唇。

“哪儿不好？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哪里不好？”秦云锦却是故意要逼着问。

“你不让去，总得有个理由吧？就你单方面觉得不好？这可不行，法官断案还得讲究个证据确凿呢，你这空口白牙两句话就不让去，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时芕让她说得更是答不上来话，什么证据？能有什么证据？晚上回来得那么晚，还一身的烟酒味，都不是正经地方还有什么证据？非要说证据，那秦云锦一身的臭味道都是证据！可惜她现在已经洗干净了。

“你把证据销毁了。”

“噗嗤”一声，秦云锦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捂着半边脸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一会儿，看着时芕被气得鼓囊囊的河豚样子，腮帮子都是疼的，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憋着笑说：“什么证据？我什么时候销毁的？我怎么不知道？”

时芕却扭过脸，不是很想搭理人的样子，再也不愿意跟秦云锦说话了。

“好了。”秦云锦知道见好就收，再逗下去，真把小孩儿逗翻脸，那可不好哄呢。

“小芕同学，过来。”

饭也吃得差不多，秦云锦直接转移阵地，顺手抄了两袋辣条挪到了沙发上，拍着身边的位置：“来，开个家庭会议。”

“别磨蹭，走快点。”

时芕紧走了两步，本来想坐得离秦云锦稍微远一些的单人位，最后还是在秦云锦眼神的“胁迫”下，乖乖坐到了秦云锦的身边。

“这才对嘛。”秦云锦扔了一包辣条给时芕，语气跟打发小狗一样：“吃吧。”

时芕捏着辣条，看着秦云锦，认真说道：“姐，你别去了，我周末可以去打工，我能赚钱养自己，我、不想让你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秦云锦笑着问：“小屁孩儿知道的还不少呢。心里藏不少事儿是不是？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又为什么不能去？”

“反正不是好地方。”时芕虽然还是有点怯生生怕秦云锦会生气的样子，但态度语气却十分坚定：“你不能去。你还要上学，还要考研究生，你、你还有很好的前程，不能去那种地方，那里不好，会影响你，反正就是不能去。”

“我不考研究生。”秦云锦也难得正色起来：“小芕，我去你说的那种地方，也不是单单只为了赚钱，我有我的想法。”

“我不能跟你说我就不去了，这对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时芕却不明白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去那种地方除了赚钱之外还能有什么理由，又为什么重要。

“可是、可是……”时芕可是了半天，也没有把结果可是出来，她觉得这样是不对，是不好的，可见秦云锦这样说，又没办法反驳回去，垂着眼眸，半晌才轻轻说道：“可是你都没有跟我过，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所以有点担心，怕你、遇上危险的事。”

“总算知道开口问了。”秦云锦有一点点欣慰。

屁|股挪过来，肩膀挨着时芕的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时芕的肩膀，好像亲密无间的两个小姐妹一样：“第一天就想问了吧？你早点问，我早点告诉你，不就不用自己憋着藏着这么多天，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