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愿的心因为谢祈漾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当即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不行!”
“为什么不行?”谢祈漾将手机举高,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继而俯下身。
“这张照片我真的很喜欢。”
“你不喜欢吗?”
哪怕多年过去谢祈漾这张脸的五官轮廓已经更加清晰并更趋于成年化,但他那双澄澈的杏眼却也大大削弱了他身上带来的凛冽感。只要稍一利用,光是就那么乖乖看着也能让人有种无害的感觉。
而此刻,谢祈漾显然便是充分将这种优势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双眼微微睁大看着是十足十的无辜。
换做旁人可能一不留神就应了,可只有被扣着手腕的陆满愿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看着表面人畜无害,但私底下正勾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
明知故问。
腕间上那细密的痒意还在不停浮现,陆满愿脸上一红,蜷了下手:“反正就是不行。”
谢祈漾盯着她那红透了的耳朵,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后抬手便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陆满愿抬头望过来时,他刚好也在看着自己。
“怎么这么好骗啊。”谢祈漾掌心下的力道很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了出来:“陆满满。”
...
民俗灯会如期举办,大门被打开的瞬间便涌进了不少人。
木雕房里,傅挽欢负责售卖芜城内的特色木雕,而陆满愿则负责教人雕刻。
人流一批接着一批地进来又出去,等不知道过了多久,正低头收拾碎屑的陆满愿就感觉到了从对面落下的一道阴影。
陆满愿抬头,眼底的吃惊一时间竟有些没掩藏住:“班长?你怎么来了?”
陈柏淮顺势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轻声道:“出差路过。”
他拿起桌子上已经雕好的小玩意,正把玩时余光便在无意间扫到那原本藏在桌子下却不知何时露出一角的男女小人的木雕上。
女小人的轮廓还没雕好,但男的那个一看就知道是谁。
陈柏淮拿着木雕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开始泛白。随后突然问了句:“我想要一个手工雕制的可以吗?”
陆满愿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可以。”她拨开了桌上剩下的木屑拿出了张空白的纸:“但我得先画一下草图,你想雕什么?”
陈柏淮看着她利落拿起旁边的炭笔,垂落的眉眼间满是认真。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陆满意又重新看了过来:“班长?”
陈柏淮的眼睫随着垂落下的视线缓慢扇动了下,声音低沉:“我看到桌柜里好像有个没做完的女小人,感觉还行,就那个可以吗?”
木雕房的另一头,原本还在休息的傅挽欢随意一眼便发现了这边的不对。眉梢一扬,跟着就拿出手机点开了相机功能。
同一时间,陈柏淮突然的要求让陆满愿心下一紧,下意识就将露在外头的两个木雕重新推到了最里边。
对此,陈柏淮像是没发现她的举动,依旧是静静看着。
“陆满?”
最终,他看着陆满愿轻轻摇了摇头。明知的结果从她口中说出来的瞬间陈柏淮的心口还是免不了一阵钝痛。
“还是算了,那只是半成品。我给你再找点别的吧。”
陈柏淮眼里闪烁的光一点点淡了下来,他垂落下眼眸,淡声道:“好。”
嘈杂的声响突然从楼下传来,在游客的欢呼声中,紧随而来的是富有地方特色的小调旋律。
谢祈漾和谭或的表演要开始了。
霎时间,陆满愿眼底的无措很快便被毫不掩饰的期待所代替。陆满愿手里还拿着炭笔,明明事情还没做完,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就在此时,陈柏淮却率先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天井灯笼垂落,陆满愿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底下人很多,但她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心里想的那个人。
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察觉到旁边陈柏淮看过来的视线。
陈柏淮垂落在身侧的手悄悄捏紧,循着目光也望向了一楼的舞台。
谢祈漾嗓音空灵,哼唱的歌调动人心。
所有人都专注于此,以至于没人发现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谢祈漾刚好也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硝烟在无形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