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褚清风握着剑,微微侧头,朝褚岁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笑了笑,但却带着几分不自然,似是紧张。
铜锣响。
唐狮率先出剑,他剑术刚猛,重剑横扫,带起一阵狂风。
台下离得近的弟子只觉得脸上一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褚清风侧身避开,身法轻盈。
唐狮第二剑紧随而至,自上而下劈落,势如泰山压顶。
褚清风脚下一点,整个人似落叶轻飘至唐狮左侧,剑尖轻点在唐狮的重剑上,借力一弹,整个人又飘开了。
“好身法。”唐狮握紧重剑,剑影如山,压得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台下的人都纳闷,为何褚清风只避闪,不出招?难不成想消耗唐狮的体力?
可唐狮如此健硕,又岂能轻易被他消耗。
唐狮站立,倾注灵力,打算挥出最后一剑,他大喊一声猛地向前冲刺,众人都以为褚清风会败之时。
褚清风接住了那一剑。
褚清风不仅接住了那一剑,还出剑了,他的剑从唐狮的重剑下方穿了过去,剑尖精准地点在了唐狮的虎口上。
带着极强的灵力,唐狮只觉得手一麻,重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台边。
全场寂静,裁判宣布道:“褚清风,胜!”
唐狮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又抬眼望向褚清风,不可置信道:“这是什么功法,竟有如此强的灵力。”
褚清风眼神慌了几瞬,他怔怔地望着手中的剑,似是不相信自己居然赢过了唐狮。
“唐狮居然败了。”
“唐狮竟然输给了褚清风??”
台下质疑声一片接着一片,但方才众人也确实看得清晰,褚清风凭借剑术获胜,许是厚积薄发,功法较去年增强了罢。
褚岁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呼道:“清风师兄!!!清风师兄赢了!!!”
她接过下台的褚清风,颇为欣赏道:“好啊你,平日里你都藏拙了不成,今日如此厉害,竟胜了唐狮。”
褚岁学着他方才的招数比划了几招:“这是怎么做到将唐狮的那柄重剑击飞了呢,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褚清风指尖不自觉攥紧,面上强撑着淡然,却心不在焉地回应着褚岁。
然褚岁沉浸在方才的喜悦中,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接下来的比试,褚清风一路过关斩将,竟入了决赛。
决赛。
褚清风对唐珏。
唐珏,唐家大弟子,去年排名第三,剑法沉稳老练,素有“小剑痴”之称。
纵使褚清风赢了唐狮,赢了其他的弟子,但对上唐珏,这场大比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果不其然,两人的剑在台上交织了十余招,褚清风依旧闪避。
然而就在唐珏最后一击之时,褚清风又出剑了,如出一辙,将唐珏的剑缠住,绞飞。
“当啷。”
唐珏的长剑落在台上。
裁判的声音都在发飘:“决赛胜者——褚家,褚清风!!”
褚清风手握着剑,额头满是大汗,他看着脚边唐珏的长剑,脚步虚浮,朝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清风兄剑术竟有如此造诣,唐珏过之不及,甘拜下风。”唐珏捡起长剑,对着褚清风行了个礼。
褚清风呢喃道:“啊……承让,承让。”
全场欢呼,褚岁更是激动得想要跳上台去。
高台上,各家族掌门都在贺喜:“恭喜褚家夺得魁首啊,往年只知道听澜师冠绝一方,未曾想今年褚家又出这般身手卓绝的后辈,真是青出于蓝啊。”
褚仲明满面喜色,微微拱手作揖,轻声感叹道:“承蒙谬赞,今日大比所有的后辈们皆有长进,清风又夺下魁首,实在令人心生慰籍啊!”
此次大比褚家可谓风光无限,先是褚岁得上古妖兽妖骨珠,开灵根,后是褚清风逆势而上,力压群雄,夺下魁首。
一年一度的仙侠大比也在欢呼声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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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马车,燕栩揉着发红的屁股,马车一颠簸,他整个人左摇右晃,疼得呲牙咧嘴。
反观另一侧端坐的燕观霜,她端着木盒,素手轻挑,面无表情地品着甜糕。
“堂姐,你是怎么做到坐如此端正的?”燕栩不解。
燕观霜冷声道:“燕家子弟个个如此,偏你……”
她放下手上的甜糕,分了半个眼神给燕栩,瞪道:“竟在大比上露怯,给燕家拿了个倒数第一回去,真是丢燕家的脸。”
燕栩砸了砸嘴,小声嘀咕道:“哪有啊,今年褚岁与我并列倒数第一呢。”
此话一出他就后悔了,虽说褚岁倒数第一,可人家至少开了灵根,并且今年的魁首也是褚家的。
燕栩正等着挨骂,谁知燕观霜却忽然发问:“你平日里最懂人心,我问你,如若有这么一个人,那人向来清冷寡言,但忽有一天痛哭不止,是遇上了什么事?”
燕栩皱眉,清冷寡言?痛哭不止?
他抬眼观察着燕观霜道:“堂姐你哭了?”
燕观霜无语道:“不是我!”
“不是你……那会是谁?”燕栩摸着下巴,忽然灵光一现,“我知道了,这还不好说么,定是被心上人拒绝了!哈哈哈哈哈。”
燕观霜耳尖一热,立即反驳道:“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燕栩眼睛一亮,故意拖长了语调:“噢?他是谁?是男子?堂姐你何时这么关心一个男子了,莫不是……堂姐你有心上人了?”
燕观霜瞬间红了耳根,手抓起木盒里的一块甜糕,塞进燕栩嘴里:“休要胡说。”
说完后她便别过脸,眼睫垂落,目光飘向帘外风景,暗自思忖着。
褚听澜……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