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陈也醒了,顾岁睡的不熟,原本打算眯一会。
生怕陈也有什么突发情况。
“我马上去叫医生。”顾岁看到他清醒,立马起身,却被他拉住。
陈也:“不要。”他的嗓子有点哑。
顾岁被他拉着坐下,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他不动。
“你是要我喂吗?”她问。
顾岁上一次照顾人还是在顾年小时候。不过那时跟放养没什么区别,更别提亲力亲为的喂水。
她拧开瓶盖,放到他嘴边,稍微抬起一点,不让他喝的太急。
顾岁把水放回原位,陈也扭头看向窗外。窗帘没拉,外面的天空被星星点缀。
“你想要星星吗?”她问陈也。
陈也转头看她,顾岁手里捧着一堆折好的纸星星。她刚拜托温苡去外面买的星星纸。
温苡差点要打死她,大晚上去给她找星星纸。
陈也低头看着星星。
顾岁盯着他,不想错过他的反应。
良久,他才开口,“嗯。”
陈也:“喜欢。”
星星不在天上,在她手里,在她面前。
顾岁把这些星星装到罐子里,“等我折的星星塞满这个罐子,我再送你。”
“不要。要现在。”
顾岁:“反正我也睡不着了,那现在给你折。你要学吗?”
陈也:“要。”
顾岁给他一条星星纸,让他跟着她的步骤学。
陈也学的很认真,顾岁折一步,他跟着折。
结果折出来大相径庭。顾岁折出来是一个星星,他折出来个四不像。
顾岁忍不住笑,“你好笨呀。”
“小笨蛋。”
顾岁把她折的星星和他换,放到口袋里,“我们换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折星星。她折了多久,陈也看了多久。
天空逐渐泛白,顾岁再也撑不住,头一歪,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陈也把他的位置挪出来,让顾岁更舒服点。
温苡来跟顾岁换班,“你们这…谁是病人?”
胃痛住院的人坐着,反而昨晚看护的人躺在病床上。
奇怪了,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她在睡觉。”陈也让她安静点,不要吵到顾岁。
ok,ok。你俩接着闹。
陈也的吊瓶打完,顾岁才醒来,揉了揉眼睛。
不对,她睡之前不是坐着的吗,怎么现在躺在床上了。
那陈也呢?
顾岁转头看向旁边,发现陈也也盯着她。
他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在说是她抢占了他的床。
顾岁小心翼翼的问,“我怎么会到床上来?”
陈也不说话,她猜,“是我半夜梦游吗?”
她有时候熬夜工作,睡着后会梦游,不过概率不大。
不会正巧被他遇到了吧。
陈也点了下头。
啊,苍天。这里有没有地洞,快让她钻进去。
顾岁还想找回点颜面,“我应该没对你做什么吧。”
陈也故作思考,吐出两个字,“很多。”
好,她没脸见人了。
顾岁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她自我安慰,以后说不定出糗的场面很多,不差这一次了。
陈也拿起装有星星的罐子,已经满了。
他正想着藏哪里,万一等会顾岁忘记给他,那他真是一点好都得不到。
白生病了。
顾岁从外面回来,准备吓他。她故意脚步放轻,拍他肩膀。
“你怎么都没被吓到。”顾岁觉得好没意思。
“无聊。”
她看到陈也怀里的星星罐,“你干嘛拿我东西。”
“我的。”陈也理不直,气壮。
医院门口有到基地附近的公交车,顾岁拉着陈也去坐,反正他们没车,东西也不多。
顾岁找附近的小店换了零钱,分给陈也,等会上车都投进去,她查过到基地的路费了。
陈也像是没反应过来,一直盯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顾岁上手摸她的脸。
“没有。”
这时公交车驶过,顾岁抓住他的手,“人会很多,我们不要挤散了。”
好不容易挤上车,顾岁费力的握住杆子,陈也用他的身体隔绝了人群。
顾岁额头上冒出细汗,抱怨道,“早知道不坐公交了,又挤又臭。”
到其中一站,许多人都下车,车厢里瞬间空出很多位置。
顾岁和陈也坐到最后一排,打开窗户,闻到新鲜空气,顾岁顿时感觉好多了。
“你以前有坐过公交车吗?”顾岁问他。
陈也刚想说话,听到她说,“也是,你老是待在基地,连出门的机会都不多。”
“你要好好吃饭,健康作息。”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他们这行吃的就是青春饭。
距离基地还有几站,她和陈也不想再坐了。
正好把上次没散成的步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