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一个人,顾岁肯定背不动他。她试着摇醒陈也。
陈也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比赛回放视频,突然感觉头晕晕的,但没往发烧想,只当又是低血糖了。
他关掉手机,想着休息一会就能好。
没想到他的想法成真了。
陈也费力的睁开眼睛,有人影在他眼前晃。
顾岁看见他还有意识,开口问,你还认识我吗?”
“嗯。”他呼出的气息被顾岁的脸颊感触,真的好烫。
顾岁把他放平后,去楼下的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让他先测下体温。
陈也侧身夹着体温计,手还被顾岁握着。
顾岁眼看时间到了,抽出体温计,温度高的吓人。
她想拉起陈也去医院,用尽浑身力气也没拉动,反倒她累的不行。
陈也却一用力拉拽她,顾岁跌倒在他身上。
他顺带手横在顾岁身上,圈住她。
“不行,你发烧了,要赶快去医院。”顾岁挣扎着离开,他本身就生病,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完他所有的力气。
顾岁很容易挣脱开。
她去衣柜里翻出件外套给他穿上,把他的手架在她的脖子上。
吃力的带他离开房间。
他们这地方偏,晚上更不好打车。陈也整个人的身体全靠顾岁撑着。
他现在变得很安静,安静的睡着。
安静的让人害怕。
顾岁不停叫着他的名字,想让他保持清醒。
她将陈也放进车里,着急的跟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麻烦快点。”
司机看着后视镜,男的似乎睡觉了,还带帽子,着靠在女的肩膀上。
“好的。”
司机一脚油门开到底,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他只花了15分钟。
顾岁来到急诊大楼,把陈也安置在空余位置上,给他带上口罩,做好防护。
她去机器上挂号,大半夜也没什么人。顾岁直接带陈也去了诊室。
先前护士已经让陈也量了体温,医生听到他的体温,看了他的喉咙,又听了心跳。
“烧的这么厉害,去挂瓶吧,先挂个三天。”医生敲打着键盘,一张张病历单从打印机里吐出来。
顾岁拿着单子去领药,怕陈也一个人待着不放心,她全程都是跑着的。
注射室里只有一名值班护士,顾岁把袋子给她。
护士去隔间里准备药品,顾岁拉来张椅子让陈也坐。
如此奔波,陈也恢复了点意识,至少能不靠在顾岁身上,就能坐住。
打针前要先进行皮试,以防病人对药物过敏。
“你好点了吗?”顾岁出门前给他敷了沾满水的毛巾,不知道有没有用。
现在看来,好像有一点。
“嗯。”陈也有气无力的回答她。
“你打完针再睡,可以吗?”这里太安静,顾岁压低声音说话。
护士调好输液的药水,熟练的给陈也打针。
“你能自己走吗?”顾岁低头问靠着她身体的陈也,没有回答,似乎是又睡着了。
她只能麻烦护士,能不能替她拿着输液袋,她扶着陈也去输液大厅。
顾岁怕他一直靠着她的肩头会不舒服,直接让他躺着她的腿上,幸好他现在是睡着的状态。
他一共要输两袋,还都是大瓶的,早知道刚才顾岁去买点吃的了。
万一他醒来饿了怎么办?
输液久了嘴会苦吧。
顾岁见最后一袋快输完时,叫来了护士,让她帮忙拔针。
“能轻一点吗?”陈也的脸的颜色已经变正常,她想让他再睡会,她好去买东西。
“好。”
拔针其实是不痛的,但护士一般为了让家长放心,总是答应下来,快速的拔掉了针。
她替陈也按着棉花,等不出血后,才扔掉。
顾岁将他放直,靠在椅背上,她决定先去去看看有什么卖的东西,再叫醒他。
她挑了一些关东煮,又买了几块糖。
顾岁轻柔的叫醒他。陈也迷茫的睁开眼,无神的瞳孔,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还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嗯。”
他当然知道,他能出现在这,只能证明他赌对了。
“那你在坐会,我们就走。”顾岁给他撕开糖的外包装,放在他的手心,“先吃糖,不然嘴里会很苦。”
陈也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果然…
好苦。
他吃下那颗糖,嘴里的苦涩逐渐被糖味代替。
顾岁见他休息的差不多,又用手试了一下他的体温,应该是没烧了。
折腾了半天,已经凌晨了。
顾岁照顾好他后,回到房间沾床就睡,多余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第二天做了点清淡的饭菜,特意做好了再上去叫他。
结果房间空无一人。
人呢?
顾岁去训练室找他,果然在这里。
他带着耳机,额头上贴着她昨晚放在桌上的退烧贴。
“为什么不好好休息?”顾岁摘掉他的耳机,有点生气。
一点都不注意身体。
陈也抬头看着她,指着退烧贴,“没有。”
没有不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