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只是瞟了一眼,没和她搭话。
顾岁今天站了整整一天,腿都要酸死,好不容易能坐下歇会。
她用手轻轻捶打小腿。
顾岁陪着余依芫挨个桌敬酒,似乎每一桌的人都认识她。
她尽量不让余依芫喝太多的酒,帮她挡了下来,想尽混生解数能混就混。
到最后实在喝不下,扶着塑料桶,使劲吐了出来。
温苡把她接了回去,余依芫把她安排在朋友那一桌,临时加了个椅子给顾岁。
她夹了点菜放在顾岁面前,“多吃点,劳累了一天。”
顾岁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连里面混有不爱吃的东西都没注意。
“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温苡看着她的样子。
她嘴里塞满食物,咀嚼受到阻力。顾岁靠在椅背上休息。
陈也这边显的吵闹,单崇来这边敬酒。除了他,其他人都对单崇送上了祝福语。
单崇回到台上讲话,突然响起的礼花筒“嘭”的一声。
吓了陈也一跳,但他表面并没有显露。
受了惊吓,他呼吸陡然急促,仅过半刻,指尖开始发麻。
“你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Riiou出声询问,筷子脱离他的手,和碟子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也的嘴变得发紫,Riiou眼看不对劲,背着他就往出跑。
同桌的人都被这动静吓一跳。
顾岁原本就在灌水醒酒,被他们这动静吵到,瞬间酒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旁边的温苡。
“我打听一下。”
温苡旁边的人刚才正在背对她们,和另一桌的人聊天。
“小岁,快走。”温苡拿走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拉住顾岁的手往外跑,“陈也呼吸性碱中毒了。”
“什么?”
她们赶到门口,Riiou已经借到车开走了。温苡随便找了个刚才在现场的人,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有了大致位置,她知道要去那个医院了,那个方向只有一家医院。
温苡车上有备用的拖鞋,顾岁终于能拖下这碍事的高跟鞋。
Riiou油门踩到最大,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医院。好在医生检查后并无大碍,对陈也稍做呼吸引导。
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面色也红润不少。
“你…你还好吗?”顾岁从下车开始一直小跑,这下酒彻底醒了。
“嗯。”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小情侣恩爱。”Riiou侧身通过顾岁身边,顺手把门关上。
幸好这是一间没有人的空诊室。
“你怎么突然中毒了?”顾岁握着他的手,在他旁边坐下。他的手的温度比她还要高。
陈也摇头,他不知道。
“现在好一点了吗?”顾岁问他。
“嗯。”
顾岁让他躺下先休息会,她去问医生能不能回去。
她向医生了解清楚后,回去找他。
温苡和Riiou先回了基地,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陈也躺在诊疗床上,他的手机今天出门忘记充电,早就关机了。
顾岁推门进来,他已经睡着了。她坐在床旁边陪他。
陈也睡了没一会就醒来了,他翻了个身,双目惺忪,看她的身影不真切。
“你醒了。”顾岁放下手机,“我们回去吧。”
“嗯。”
陈也抬手揉拭双眼,让他尽可能清醒。
他们在外面逗留时间太久,这会回基地反而会打扰其他人休息。
今天大家该闹的都闹了,免不了劳心费神。
顾岁打了辆车,先回她家,等第二天再回基地。
顾年最近快开学,熬夜越来越晚,不舍得睡觉。
她不在家,顾年更是没人管,想到几点睡就几点睡,不分昼夜。
“姐,你怎么回来了?”顾年刚煮好一晚泡面当夜宵。
“回来住一晚。”
顾岁找到一双拖鞋,“这是之前给我弟买的,你先凑合着穿。”
顾年把碗放在桌上,歪头一看,“姐…姐夫?”
陈也点头就当听到了。
顾岁把陈也带到她的房间,“被子都是洗过的,洗漱用品我放在外面了。”
“嗯。”
“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叫我。”
顾岁关上门,瘫倒在沙发上,今天这一天可真累。
搁置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chy:过来。
顾岁敲了两下门,“怎么了?”
陈也坐在她房间的圆盘转椅,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你睡不着吗?”顾岁站在他旁边,“你要不要喝牛奶?”
她打开冰箱,仅剩的一瓶奶孤零零的放在门搁架。
在室外放了一会,顾岁先去忙她的事,回来感受了下温度,还是有点冰。
她倒碗里,放进微波炉叮了一下。又放在外面凉成温热,才端去给他。
“喂?”顾岁接起温苡打来的电话,边盯着陈也喝完牛奶。
“你去哪了?”
顾岁:“我回家了,明天回去。”
温苡:“哦呦呦,他也去你家了?”
这个他不言而喻。
顾岁压低声音,“今天太晚了,怕回去打扰你们休息。”
“恐怕某人不是这么想的吧。”
顾岁:“好了,早点休息吧。”
陈也喝完牛奶,嘴边还留有一圈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