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苡在床上躺了半天,没有睡意不说,肚子反而发起抗议。
她纠结半天,决定去楼下找一找,夜宵已经成为她这段时间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关上门,她和Riiou在楼梯口相遇。
温苡:“你也去找吃的?”
Riiou:“训练大半天了,我们早饿了,不过今天陈也不在,可以轻松一点。”
温苡:“他去哪了?”
Riiou:“听教练说他好像有事。”
温苡看到顾岁坐在餐厅,上前抢过顾岁的烤串塞进嘴里,她闭着眼,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吃完才看到坐在对面的陈也,“今天Riiou说你请假了。”温苡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流转,“你们约会去了?”
顾岁刚喝的一口水被呛到,“你怎么还没睡?”
她坐到顾岁旁边,吃起他们买的烧烤,“大晚上太饿了,还好你们买了夜宵。”
Riiou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陈也身边,嘴里还嚼着东西,“我也很饿。”
“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顾岁有些吃惊。
两人买的串,要四个人分。
顾岁用右边的牙咬了一口蔬菜,立马疼的吐了出来。
她捂着右边的脸,整张脸痛的皱在一起。
温苡连忙拿过边上的冰杯,贴在顾岁的脸上缓解疼痛。
“你是不是智齿又痛了?”温苡抽几张餐巾纸垫在脸和冰杯之间。
顾岁用冰杯在脸上滚了几下,“应该是吧。”
她之前就感觉右边牙齿隐隐作痛,但一段时间后又好了,她就没有在意。
果然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
可她又很害怕看牙医,尤其是磨牙的那个机器,一通电,滋滋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
“没事,过几天就没事了。”顾岁还想拖着不去。
“不行,明天必须去。”温苡说,“明天他们休息一天,你让陈也陪你去。”
Riiou听到休息头抬得比谁都快,“休息,什么休息?你听谁说的?”
温苡向他投来一记眼神,Riiou立刻低下头,“对…明天早上休息,下午再训练。”
她替顾岁预约了号,“明天早上的号,你别错过了。”
这下顾岁只能用左边的牙齿咬了,她真的很不习惯。
她可怜兮兮的吃完夜宵,晚上刷牙的时间也变长了。
陈也去训练室补训练,教练盯了一会,实在熬不过他,布置完任务,回房睡觉了。
温苡刚说的话不完全是假,休息肯定是假,他们一般都下午训练,早上没一个人能起来。
顾岁昨晚拜托阿姨给她煮碗粥,早上去看牙肯定要吃完饭后再刷一次牙,去外面吃又回来不现实,这么折腾太麻烦了。
阿姨给她发语音,笑着说,“我在这个基地工作了这么久,煮早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岁昨晚被牙痛折磨的要命,起夜好几次,吃止痛药只能维持一会,撑不到她熟睡。
导致她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吃早饭几乎是闭着眼。
陈也回房间洗了个澡,下楼看到顾岁的脸快掉到碗里。
“小岁。”陈也走到她身边。
她猛得抬起头,“嗯?”
“吃完睡会。”
顾岁摇摇头,“等会要去看牙。”
陈也看她的粥见底,等她吃完,抓住她的手腕往沙发走,“不差这会。”什么时候都能重新预约。
再说他已经约了下午的号。
她躺在陈也的腿上,这时的阳光照不进客厅,没有太刺眼。
顾岁这会已经不痛了,她原本只想眯一会,没想到睡熟了。
等她醒来,太阳高高挂起,厨房隐隐传来嬉笑声,她嗓子有点不舒服。
她摸了摸右边的脸,现在似乎不痛了。
顾岁和陈也吃了午饭,重新刷了一遍牙。
医院里,顾岁躺在牙椅,头靠在软垫头枕上。
口腔灯照的她有点晃眼睛。
牙医叫她张开嘴巴,用口镜观察她的口腔情况。
她戴着口罩说,“现在智齿有点发炎,暂时还拔不了。要等它彻底不发炎了,你再来拔掉它。”
顾岁有点崩溃,她还要痛一段时间啊。
她问,“不发炎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我看你的智齿不是蛀牙,等它不发炎了,疼痛的感觉会消失了。”
顾岁起身,“我等它不发炎了,再来拔。”
她被医生的助手带到放射室拍全景片,看这颗牙齿的牙根形态,离神经近不近,有没有蛀到邻牙。
进去之前,顾岁把手机一类的金属制品交给在门外等待的陈也。
她和陈也等了十几分钟,把打印出来的片子交给医生。
他说没太大问题,等不发炎就能来拔掉了,照顾好的话,这几天能让炎症消下去。
顾岁在便利店买了棒冰,咬下一小口,含在右侧,让她的牙龈早日消肿。
这几天顾岁控制饮食,牙痛的确减轻了不少,不像之前晚上痛的睡不着了。
她挑了个时间,准备去复诊,和陈也说一声再去,没料到他要跟着。
顾岁想一个人去,她可不想被别人知道她害怕拔牙。
她费尽口舌,陈也没有理她,她以为他默认了,结果去医院前在门口和他“偶遇”了。
顾岁:“你不是同意不去了吗?”
陈也抬起头看她,“什么时候?”
确实。
他当时没说一个好字。
顾岁想做最后的挣扎,“你真的一定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