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不知道他笑这是什么意思,莫名让人心慌,她开口追问。
可他那张嘴跟用胶水粘起来了一样,就是一句话不说。
突然,眼前的视线模糊起来,眼前男人的身影像隔着层雾一样朦胧。
眼皮渐渐沉重,她昏睡了过去。
“嘶!”
她猛地惊醒,天光乍泄,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她一骨碌在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
床上没有人,房间的布置也跟昨晚入睡的一样,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想到了什么,她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前置,对着镜头开始扒拉自己的嘴巴。
浅粉色的唇瓣,纹理有些干涩,没有一点结痂的伤口。
昨晚疼得那么真实,还真是梦啊!
但她不死心,昨晚那么真实不可能是梦,她找到陈生的联系方式,拨打出去。
响了三秒,对面接通了电话。
对面已经预判了她的预判,在她开口之前,一段话就砸了过来。
“不想听,不知道,别问我,这个家伙还没有把我放出黑名单。”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我打电话给你又不是要找他。”
被戳中心事,沈念小声辩驳,哪曾想对面冷笑了一声,显然是不信。
但好在陈生对江肆越的怨念没有牵扯到她的身上,语气放轻了些,没有刚才那么暴躁。
“那你等会,我帮你问问。”
沈念应了一声,期待的小苗子又从心头冒出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江肆越真的喜欢自己,就不会拒绝自己表白,更不会想要搬走。
但是昨晚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不一会,耳畔传来陈生的声音。
“哦,他最近怕是没空,他叔最近身体不好,回家看他叔去了。”
“怎么了?想他了?”
陈生的语气带着点轻佻,沈念听着脸都热起来,支支吾吾说没有。
对面不信,“哦”字拉得格外长。
最后恼得她挂断电话,整个人倒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瓜子里闪过昨天在墓地看见的那个黑影,只能看见黑漆漆的轮廓,却能感受到对方在看自己。
空调定时已经关了,她却莫名感觉有点冷,她浑身哆嗦了下。
“不会真撞邪了吧?”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放了一首强军战歌,增强一下士气。
洗漱后,她从楼上下来,黎盛衍也到了。
黎家晚宴在一个星期后,当初她嫌带太多东西麻烦,之前的礼服她都放二手平台卖了。
幸好黎盛衍今天带人来给她量尺寸,加工设计,礼服能在晚宴开始前赶出来。
设计师给她量好尺寸,聊好设计要求,等人离开,黎盛衍这才说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走吧,不是要跟我去看看珊瑚种植的项目?”
刚想喝口水的沈念一惊,没想到黎盛衍会这么快安排好行程。
“这么快吗?可是今天是周末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兔子睡衣,又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
他穿得还算正式,黑衬衫,搭着深灰色西裤,简单又不失优雅。
“你的事情,当然要记心上,这样,我不就能多来找你了?”
男人浅笑着,说出来的情话一套套的,沈念被他撩得耳根子发烫。
她尴尬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尤其是黎盛衍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盯着人的眼睛看。
就这么一瞥,两人的视线又对上了,她拿起水杯继续喝水,试图缓解这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哈哈,你好像很喜欢说这种话?”
被看得实在受不了,她打哈哈两声,回应了一下他的话,哪曾想这人说话更直白了。
“难道我说错了?那些话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对你,我不想欺骗。”
原本看见黎盛衍还缩在角落不愿出来的小元宝,一听这话,嗷嗷嚎起来。
“坏蛋坏蛋!我要告诉爸爸,妈妈被坏蛋气到脸红了!”
“咳咳!”
刚喝一口水,沈念就被小元宝这话呛到,脸跟烧了起来一样滚烫。
她不动声色瞪了一眼鱼缸里的小元宝一眼,小家伙还不服气,但它又实在怕黎盛衍,躲在水槽后面,只探出一半脑袋叽里咕噜骂。
但好在黎盛衍听不懂元宝说话,不然她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瞄了眼站在对面的男人,见他面色如常,她这才松了口气。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杯子,她抬头看过去。
黎盛衍站在面前,神色无奈。
“脸都要埋到水杯里了,是想继续当水牛,还是跟我出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