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说“如果你真走了,就再也不理你了”。
江肆越垂下眸子,指尖一下又一下戳着键盘。
“而且你也不是我女朋友,你想做谁的女伴是你的自由,我又没有权利阻止你。”
话一出口,沈念把想继续哄人的心思压了下去,那股愤懑又涌了上来。
敢情又是她一厢情愿。
她以为上次他说的那些话,是在变相承认两人的关系。
但仔细想想,江肆越确实没有明确的说明。
不知怎么,她这次没有难过太久,反倒是勾了勾唇角,“哦”了一声。
然后她站起身,作势要上楼回房间,刚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冷哼。
她没有回头看,嘴角却不自觉有些上扬。
第二天。
从楼上下来,沙发上却没有江肆越的身影,她问小元宝他去哪了。
“不知道不知道,爸爸今天一早上就出去了,给我跟他说早上好,他都没有搭理我,哼!”
沈念没在意,转身去开门。
黎盛衍安排得很妥当,连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安排好了。
镜子里,沈念那张素净的小脸,在淡淡的妆容下,衬得精致小巧,连垂散的长发也挽起,只在鬓边垂落一缕发丝。
再搭上那条裙子,她整个人都瞧着清冷温婉。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开门走出去,恰好撞上准备来找她的黎盛衍。
她轻唤了一声,男人闻声抬起头,四目相对,看清来人后,他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随后下弯,露出笑意。
黎盛衍今天穿着黑西装,腰身收紧,衬得他宽肩窄腰,特别的贵气,像从国外王宫走出来的王子般优雅。
她刚想开口夸他,却被他抢先一步。
“你今天很漂亮。”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空落落的胸口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紫宝石钻石项链,站在她身后给她戴上。
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便看到了那条精致的项链。
她摸了摸上面那颗钻石,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再一次感慨黎盛衍的贴心。
今天是司机开车,她和黎盛衍坐在后车厢。
太阳慢慢退下,满天的红橙色晚霞从一隅,向四方,如扇状射开。
车子缓缓驶入华洋宴会厅前停下,宴会厅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沈念挽着黎盛衍的手臂缓缓走入,刚走进来,便感觉一道视线从正前方直直射过来。
她抬头,顺着视线看过去,却没想到瞧见了今天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男人。
江肆越!
他穿着优雅的白西装,身后的长发用红发绳散散绑着,气质清冷疏懒,手里摇晃着一杯香槟。
这抹白色在人群中格外惹眼,一眼看过去,视线就被狠狠攫住。
他怎么在这?而且江肆越明明知道他会来,竟然没有告诉她。
两人的视线在人群中相撞,也不知道江肆越看到了什么,脸色又冷了几分。
她也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瞧向他的周围,没有站着别的女人,周围的人想靠近,犹豫后,又退缩。
江肆越面无表情瞧着她,她搭在黎盛衍手臂上的手下意识想要松开,却被黎盛衍按住,轻轻拍了拍。
她回过神看他,黎盛衍笑得温柔,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江肆越。
“没想到江肆越也在,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怎么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心里抗拒着,但面对黎盛衍那张温柔的脸,她实在没好意思开口拒绝,就这么半推半就走到了江肆越面前。
两人在江肆越面前站定,江肆越只淡淡瞥了一眼黎盛衍,最后视线落在沈念身上,擦过她锁骨那条项链时,眉头皱了一下。
“有事?”
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黎盛衍自然注意到,他温和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沈念的手。
“真是好巧啊江总,只是怎么一个人来?没有女伴?”
沈念捕捉到关键词,从看到他那一刻,她也关心这个问题,紧张看向江肆越。
江肆越淡定抿了口酒,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开口。
“谁规定慈善晚宴需要男女伴?我又不像某人,要到处孔雀开屏。”
沈念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黎盛衍听出了这话里的讽刺,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对喜欢的人,就算孔雀开屏又怎么了,况且江总连孔雀开屏的人都没有?”
江肆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向沈念,可沈念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自己,这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在较劲。
见她懵懂全然状况外的样子,江肆越气得冷笑,黎盛衍也不等他回答,带着沈念离开。
“被吓到了?”
走到旁边,黎盛衍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递给她。
沈念摇摇头,抿了一口酒,视线一瞥,瞧见了刚从门口进来的沈渟深。
她猛地攥紧手里的高脚杯,耳边声音仿佛都消失,只剩下嗡鸣声。
“念念?”
黎盛衍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她抬起头看去,那张担忧的俊脸映入眼帘。
“你还好吗?等会你陪我一起去见见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