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样子,记账上。”
沈念几乎是被黎盛衍拥着走出来的,她好奇瞄了他一眼。
“你真的会睡不着?”
“别听她胡说。”
黎盛衍说话的时候,没有低头,沈念仰着脑袋,只能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沈念不信,如果真是这样,她会愧疚的。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帮了倒忙。
她开口想问他具体情况,黎盛衍把两个精品袋塞她怀里,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了。
“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看着落荒而逃的男人,沈念撇撇嘴,低头看向手里的香水。
包装袋是一个粗麻布小袋,袋子上印着“拾香”的logo,带子上别着一朵漂亮的手工簪花。
包装很好看,就算不用来装香水,日常出行也可以用。
沈念打开袋子,两瓶香水被放在袋子里的纸槽口中,还贴心送了两支小样。
看着那瓶粉色的香水,她不自觉想到了刚才在店里想到的那一幕。
她好奇拿出粉色那瓶香水,对着手腕喷了一下,水雾散落,她轻轻嗅了嗅,眉头皱起。
奇怪,味道怎么跟在店里闻到的不一样?
不是玫瑰的清香,而是淡淡的冷杉香,却带着些许回甘。
沈念懵了,又拿出蓝色那瓶,她对着空气中喷了一下,嗅了嗅。
这瓶香水的味道跟店里闻到的一样,清爽的海水气息。
她又试着拿出粉色那瓶,跟蓝色那瓶一样,对着空气中喷了一下。
淡淡的水雾在空中飘落,她伸出脑袋闻了闻,那股馥郁的玫瑰清香瞬间扑鼻。
眼前恍惚了一瞬,江肆越那张冷峻的脸又浮现在脑海中。
只是这一次,男人慵懒半倚在床上,身上盖着薄如蝉翼的纱衣,两条大长腿优雅交叠。
男人也一扫往日的清冷模样,眉眼惺忪迷离,唇瓣微张,举手投足间带着似有若无的魅意。
这样的江肆越,让沈念的呼吸浅了半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都是假的,假的。
她心里默念着,晃晃脑袋,可她再看去,江肆越还在那里。
“江、江肆越?!”
难道眼前这幕是真的?
沈念惊得瞪大双眼,听到她的呼唤,床上的男人没有炸毛,反倒是低头轻笑一声。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身前的位置,那双手骨节分明,朝着她伸了出来。
沈念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咽了咽口水,慌张转身离开。
原本在床上的江肆越,不知道何时却闪到了面前。
幸好及时刹住脚,她才没有硬生生撞上去。
江肆越低下头,那温热的吐息喷在耳侧,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推开眼前人。
“啊!”
男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是江肆越的声音,沈念回过神来,黎盛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面前。
他抚着被沈念推开的胸口,疑惑又震惊地瞧着她,沈念心头一跳,赶忙走过去扶人道歉。
“抱歉抱歉,我没看清。”
她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好在不是真的江肆越,又有些紧张看向黎盛衍。
“我刚才应该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吧?”
见黎盛衍摇摇头,她这才放下心来,确定他没事后,这才上了车。
回到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亮着灯,柔和的灯光从窗户溢出。
跟黎盛衍道别后,她提着麻布袋走回家,推开门走进来。
客厅里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江肆越背对着她。
长发及腰,腰间只挂着松松垮垮的浴巾,劲瘦的腰身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江肆越的皮肤很白,此刻在灯下更是白得发光,简直不像是人类的肤色。
他似乎是刚洗完澡,发丝间还带着水珠。
可家里每间房都有独立的卫浴,他怎么在一楼洗。
此情此景,今日脑海中浮现的那道身影逐渐跟眼前人重合。
鱼缸里的小元宝看见她回来,高兴地在水里转圈圈。
“妈妈回来啦!妈妈回来啦!”
嘈杂的几声,男人似乎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人。
他背对着沈念,唇角勾起轻微弧度,稍稍侧过身,仰起四十五度角。
灯光恰好落下来,他那张五官深邃冷冽的脸迎着光,犹如蒙上一层白纱,神圣如神祇。
江肆越见她呆愣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张嘴想说台词,他鼻尖动了动,眉头瞬间皱起。
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垮了下来,眉间阴郁。
江肆越转过身,三两步走到沈念面前,轻轻嗅了嗅,又突然拽起她的手。
沈念看不清男人的脸,他垂眸,鼻尖蹭过手腕,一阵又一阵温热的吐息洒在腕间。
“江肆越,你做什么?”
她刚说完,就对上江肆越那张冷漠严肃的脸,他直直看着她。
“味道,哪里来的?”
沈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肆越,周身的气息阴沉,尤其是他那狠厉的眼神,更让她退却。
她举起手中的麻布袋,江肆越扫了一眼上面的logo,又看了她一眼,他撒开她的手,越过她,开门冲了出去。
门没有关,江肆越连鞋都没有换,就这么冲了出去。
“江肆越!”
她跑出去追了几步,但他跑得太快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