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岩：“月，我没想到许霄远都结婚了，还能玩这些！”

“......”

原青岩难过，但显然，他对许霄远强取豪夺这种行为更是愤怒的，

“他真的不是人，我以为他跟宣雅联姻后会断掉这些东西。月，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啊。”

裴玥的表情有些古怪，但被人看到也可以被解读成他被强取豪夺所以才绝望。裴玥试探的问原青岩，许霄远许公子之前这样、更严重吗？

原青岩皱着眉头，其实他跟许霄远的关系算不上多么近。但终归都是权贵层级的人，有些事情多多少少都是听到过的。

“他以前在英国，呆了十年。他有女朋友，也就是现在已经订婚了的那位。他俩在一起十年，但许霄远私底下还是会玩小男孩。”

“据说是玩过不少，都是别人对他心动。华人gay圈里最忌讳这种会和女人结婚但还出来和男人玩的人，可许霄远魅力实在是太大了，跟他上过床的人都会对他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结果就是纠缠没一两个星期，他的女朋友就会出面来解决。能拿钱打发的最好，打发不了的好多人心死了，喝药自杀的都有。”

“反正知道多一点的都躲着他吧，但免不了就是有人会前仆后继。许霄远就这么玩了一圈后，还能收手结婚上岸。真他妈都是贱啊！”

“......”

这还是裴玥第一次听说许霄远在国外那十年的光阴。

原青岩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他也不想惹了宣雅背后的宣家。他低声问裴玥，就不能拒绝吗？

裴玥笑了，笑得有点难受。

原青岩叹了口气，他怕裴玥陷深渊。他突然握住裴玥的手，问裴玥愿不愿意跟他走。

裴玥愣住了，被握住的手仿佛插满了荆棘。他的笑容变得发苦，他说，许霄远许诺给了他一大笔做项目用的经费。

“我也可以给你！”原青岩低吼。

裴玥推开原青岩的手，摇了摇头。原青岩哪儿又能知道呢，这趟名为“许霄远”的漩涡他早就趟了十年了。

或许最初也是最早的那个想不开的傻子，正是他裴玥。

裴玥一声不吭，原青岩的耐心也一点点散尽了。

他问裴玥，是不是早就和许霄远有什么牵扯。

裴玥说，学校里的合作确实和许霄远见过面。原青岩彻底“明白”，他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悔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遇见裴玥，现在想把人从苦海中拉出来，都拉不动了。

良久，原青岩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只能再三叮嘱裴玥，一定不要动心，一定不要跟许霄远那种人动真感情！

原青岩还在考虑怎样才能侧击旁敲再去“拯救”一下面前的倾心之人，就在这时，印度餐厅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一声，许霄远冒着寒气走了进来。

刹那间，原青岩忽然就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多余的人，他把这种感觉归为许霄远自身带的气场太强了。原青岩不想在这里继续逗留，他站起身给裴玥留了个安抚的摸摸头，然后转身，和许霄远用眼神打了个复杂的照面，迈着步伐匆匆离开了餐厅。

印度餐厅又只剩下裴玥和许霄远这两个人，刚刚的对话都有被监听，许霄远取下耳朵上的监听器，他坐到了刚刚原青岩的位置，和裴玥面对面，用桌子上切印度烤肉的刀子，切下来一块还沾着血淋淋红色汁液的肉排，刀尖伸到了裴玥嘴唇边。

“把衣服脱了。”

......

*

接下来的几天，裴玥就被许霄远“囚”在了他在岛子上的别墅里。

别墅很大，什么都有，服务也一应俱全。许霄远白天基本上不在岛上，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探望”裴玥。

许霄远给裴玥请了浮潜和深潜等项目的专业私教，带他玩遍了岛上能想到想不到的项目。他似乎对裴玥要好了一点，晚上纠缠时都温柔了不少。裴玥终于把浮潜给学会了，风平浪静时会和教练坐着印有“诺白庄园”logo的游艇，去深海区看海豚和落日。

有一天傍晚，裴玥在教练的陪同下，在深海区观看完热带鱼群。他从水里浮上水面，摘掉潜水镜，忽然就看到许霄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他们出海的游艇里。

许霄远站在甲板上，工整的西服代表着他刚回来。教练和驾驶员知趣去了另一个游艇的船舱里，海边与落日下就只剩两个人沉默对视。裴玥弄不太明白许霄远是想在这里做还是想带他回去做。他伸手去拉上岸梯子，却被许霄远一把推回了海中。

裴玥在深水区的水性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好，跌落水里的那一刻他惊慌失措。他扑腾了好几下，一只大手将他捞了起来。裴玥用力抓住他的“救命稻草”，许霄远却扯掉了他所有的浮力呼吸装备。

裴玥惊慌失措，拼命抱着许霄远，忍不住喊着“霄远！不要这样！”，许霄远不断踩水，将两个人的重力都凝聚在他一个人的身体上，就这样漂浮远离了游艇，处于汪汪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

许霄远用力亲吻着裴玥的嘴唇。

裴玥没有其余的依靠，只能搂紧许霄远把他当成唯一。他在腥咸的海水中笨拙回应着许霄远的吻。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裴玥忽然就滋生出“能不能不要把他抛下去”的念头。

他怕许霄远就这么把他丢到水里，更害怕他的心被扔掉，跌的粉碎。

还剩下最后一天在岛上，裴玥就开始思考明天离开岛子时，要如何“体面”一点和许霄远结束这几天的畸形关系。然而到了许霄远去参加会议闭幕晚宴时，他都还没有想出来。裴玥找不到合适的方案，索性找了本书翻翻，不让自己继续大脑运转到苦恼。

他看到了晚上十点来钟，忽然别墅的门铃被人摁响。裴玥还在想究竟是谁会这个时候回来，打了个电话给管家问问。

不一会儿居然是会议主办方的总监在门口接听的电话，说许霄远喝多了，让人出来接应一下。

许霄远被塞入了裴玥的怀抱里，会议总监连正眼看裴玥一眼都没看。裴玥把许霄远弄到了一层最靠近大门的一间客房里，这个房间除了某一天许霄远兴致来了想玩多元，裴玥几乎都忘了还有这间房。

裴玥扶着许霄远躺下，想了想又去给许霄远弄了杯蜂蜜水。以前他们在一起时裴玥会贴心把许霄远照顾的很好，但那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裴玥给许霄远喂水的那一刻，杯子递到许霄远嘴唇边，许霄远突然伸出手，猛地抓住了裴玥的胳膊。

蜂蜜水溅了两人满身。

裴玥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在疯狂跳动，许霄远混杂着酒精气息的热气喷洒在他和裴玥之间，呼吸浓烈。他听到许霄远皱了皱眉头，哑着嗓子喊了声，

“玥玥......”

很多人都会叫裴玥“月”，只有许霄远会喊他真真正正名字的“王”字旁的“玥”，因为许霄远年少时曾说过裴玥的“玥”字很好，是上天赐予有德之君的神珠。他裴玥就是上天赐予他许霄远的宝贝。

裴玥屏住呼吸，许霄远会借着酒劲对他说什么吗？

如果期待有价值，裴玥还是会前仆后继。

可许霄远好像说完这句，就再也没了回音。裴玥等啊等，趴在床边等到了半夜。

后半夜，裴玥抹了把脸，他擦干净身上的蜂蜜水，他来到了客房角落的书桌前。

酒店会提供书写用的寄信纸，裴玥撕下来一张，试了试笔芯里的墨水，在那散发着酒店香氛的信纸上，一笔一画写下第一行名字：

【许霄远：

我们到此为止吧，不要来找我。项目我不接了，以后也不会再接。合作我会交给我的博士生来跟进，他们可以离开我进行独立的研究。

我们就这样了吧，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你好好和宣小姐经营好你们的婚姻，再继续和我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十年前和十年后你给我的好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勿找我，感谢。】

写完这封简短的告别信，裴玥在尾处落了自己的款。他将这薄薄的纸片轻轻一折，然后起身走到许霄远的床边，伸手摸了摸许霄远的脸。

把信放在了他的枕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