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女鬼没说话,反而屋子里温度越来越低,甚至连天花板上的灯都开始闪烁,苏沫忍不了了,直接给了女鬼一巴掌。
在剧烈的疼痛下,女鬼眼神瞬间清澈了几分,她满脸惊恐地盯着苏沫,片刻,身上的怨气就散的一干二净,脸上的血泪也没了,露出一张惨白但十分秀丽的脸庞。
女鬼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苏沫,下意识就要往后撤,结果刚退了一步,她的四肢就缠上挂着铜钱的红线。
“我劝你乖乖把事情都说出来,不然有你苦头吃的。”陆青阳拖着一左一右两个挂件,忍不住开口。
而此时,缩在角落的出马仙跟大和尚也是满脸震惊,眼神来回从苏沫跟明衍之间打转。
被武力压制的女鬼,沉默了一会,没再挣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带着恨意的目光落在陈茂身上。
手微微抬起,楼梯拐角那面铜镜凭空出现在房间中。
下一秒,漆黑的镜面泛起涟漪,一幕幕景象就出现在镜中。
熟悉的堂屋,熟悉的庭院,但与之前满屋红绸不同的是,此刻屋中挂满了白布,堂屋正中停了一口棺材,风吹过,卷起纸钱,呜咽声透过镜子,传入众人耳中。
“小天师可知,以前的女人,生前未嫁,死后是不得入宗祠的?”女鬼幽幽开口。
说完,她也没等苏沫开口,又接着道:“我本是江南首富之女,与赵郎青梅竹马,自幼订了婚约,两家约定等赵郎高中之日,便回来娶我,可我等了又等,却等来一杯毒酒,命丧黄泉,父亲欲将我葬入祖坟,可我云英未嫁,入不得宗祠,父亲只好另外给我寻了块风水宝地下葬,哪怕陪葬甚多,入不得宗祠,我依旧是孤魂野鬼,可那薄情寡性的负心郎,却在高中后,娶了尚书家的千金,娇妻在怀,我恨!我恨这负心郎,易恨这世道不公,想杀了他,可他身上带着佛像,我近不了身。”
说到这,女鬼脸上又落下一行血泪。
“那人,那人负了你,你为何找到我儿子头上?”陈母听着觉得不对,忍着害怕开口。
这其实也是苏沫想问的,她赞许地看了陈母一眼,陈母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
结果下一秒,就被女鬼吓得缩了回去。
原来那女鬼冷笑一声,惨白的脸颊上爬满血红的纹路,乌黑的长发在背后飞舞,整只鬼看起来十分癫狂,她咬着牙开口,“你儿子的前世便是那负心郎!前世债今世还,天经地义!”
“你……确定这人是你前世的未婚夫?”苏沫盯着女鬼看了好一会,面露疑惑。
闻言,女鬼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陈悦想说话,被陆青呀一把摁住,倒是林小雨颤颤巍巍举起手,小声道:“沫沫的意思是,你应该认错人了。”
“不可能,他前世负了我,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女鬼一脸不可置信,她盯着陈茂看了好久,斩钉截铁。
见状,苏沫懒得跟她废话,“师兄,显真符。”
陆青阳应了一声,指尖黄符无火自燃,“一点灵光照幽微,真假虚实莫相欺。心中无垢镜自明,妖邪鬼魅现真仪。太上敕令,显真!”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陈茂在女鬼眼中的容貌变了,她愣愣地看着陈茂,“这是谁?我寻错人了?”
苏沫点头,“你找错人了,他身上没有阴债,反而一身功德,前世应该是个大善人,而你被人施了障眼法,误以为他是你前世未婚夫。”
“嘶,”陆青阳摸了摸下巴,扭头看向陈悦,“陈大小姐,你家最近有得罪过人吗?”
“啊?”陈悦懵懵地抬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没有啊,虽然我爸妈心眼子多,但平时也会做公益啊,你知道的,做到他们这种地位,总归要做点公益,攒点口碑的。”
一句话,把自家老底全掀了,陈父无奈看了眼她,想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飞快扫过对面的大和尚跟出马仙,跟陈母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同时,苏沫蹲在陈茂面前,一把抓住他身上的细线,用力一扯,那细线发出一声尖利似婴儿啼哭的声音,挣扎着要往陈茂心口钻。
“七煞索魂!”苏沫脸色骤变。
甚至懒散着坐在沙发上的陆青阳,也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