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不如的东西。”苏沫忍不住开口怒骂。
林小雨缩在苏沫身后,咬着牙,壮着胆子同那母煞说:“我……我们会帮你找到周明扬的犯罪证据的!”
说完,苏沫正要开口,她耳朵一动,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步子很快,很重,正在往楼上来。
她眼神一凛,迅速扫过整个房间,与此同时,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周明扬有这里的备用钥匙。苏沫手指一动,悬在半空的黄符纸落地自燃,母煞身形散去,她飞快将梳子塞到林小雨手中,压低着嗓音,语速飞快,“躲起来,去卧室,一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
林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苏沫就用手指蘸了朱砂,飞快在木梳上画了个符文,金光闪过,随即隐没,“拿好,快进去。”
门口的钥匙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急,林小雨咬牙抓起梳子,冲进卧室关上门,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到地上,心跳如擂鼓。
客厅里,苏沫迅速退到窗边阴影处,右手掐了个诀,整个人身形气息瞬间淡去,消失不见了。
“嘭”的一声,门开了,周明扬第一个冲进来,他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左肩不自然的微微垮着,像是在忍着疼。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胖一瘦,穿着黑夹克,眼神都不太友善。
“小雨?”周明扬喊,声音很温柔,“你在家吗?我请了道观的师父来给你看看……”
他喊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看到梳妆台上的项链松了口气,随即又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周明扬目光一沉,对着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高个子的那个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林小姐?我们是天虚道观的道士,是周总请我们来的,方便开门吗?”
隐在暗处的苏沫闻言,一挑眉上下打量高个子的男人,心道:“天虚道观?她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人。”
卧室门没有动静,周明扬不耐烦,直接走到门口用力一拧,没开,门从里面锁住了,他脸色更难看了,直接对着边上那个矮个子的男人说:“撞开。”
矮个子的男人点头,往后退了几步,正要撞门。
“你们找谁?”
声音从背后传来,三人同时回头,窗户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是个穿着套头毛衣的年轻姑娘,扎着丸子头,正慢悠悠的从包里掏出一瓶牛奶,拧开瓶盖。
周明扬瞳孔一缩,是昨天那个算命的,“你怎么在这?”
苏沫喝了口牛奶,上下打量着那两个假货,理所当然地开口,“这我客户家。先来后到先生,私闯民宅啊?”
周明扬咬着后槽牙盯着苏沫,脑子转的飞快,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昨天一眼看破子母煞,今天又提前出现在这,是巧合,还是她真有点东西。
思及此,周明扬压下情绪,笑道:“我是小雨的男朋友,她说家里有脏东西,我找了师父来给她看看。”
“哦。”苏沫看破不说破,点了点头,手一摊,“那你们看吧,我等等。”
她太奇怪了。周明扬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给那两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走向苏沫,脸上笑容不变,“小姑娘,昨天是我不对,太急了,我也是担心小雨,急昏了头,你看要不这样,我给你双倍的钱,你先回去,等我这边处理完了,再让小雨联系你。”
说着话,他的手状似无意地朝苏沫肩膀上搭,指尖隐着一点黑气。可苏沫眼皮都没抬一下,拿着牛奶的手一抬,瓶底恰好撞在周明扬手腕内侧。
“嘶。”周明扬脸色一白,猛地收回胳膊,刚才那一下,就好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痛得整条胳膊都麻木了。
苏沫这才抬眼,“手滑了。”
周明扬盯着她,眼神彻底冷下来了,捂着左手往后退了一步,对两个手下说:“请这位小姐出去。”
苏沫没动,眼底却跃跃欲试,她顺手把牛奶塞回包里,开始摩拳擦掌,“要动手?”
话音未落,卧室门忽然开了,林小雨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木梳,指着大门冲周明扬开口,“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周明扬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梳子上,眼神一亮,连忙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十分轻柔,“小雨,你先跟我回趟家,这两位师父能做法事治好你的失眠……”
“治失眠?”林小雨打断了他,“还是你想像杀了她一样,杀了我?”
话音一落,客厅内一片死寂,周明扬脸上伪装的笑容褪去,他站在那看着林小雨跟她身后的苏沫,最后目光又落回到她手中的木梳上,过了几秒,他摸着自己左手手腕,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虚伪的假笑,而是带着癫狂又彻底放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