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租的房子暂时回不去，陈悦也就是另一个姑娘，刚经历了生死，不敢一人回家，无奈之下，苏沫只好将两人带回自己公寓。

回到公寓已临近中午，苏沫看着空空如也，只有矿泉水的冰箱，认命地拆了三袋超市里两三块钱一袋的泡面。

“凑合吃吧，我平时不开火。”她有些不好意思。

陈悦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被温水，环顾这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公寓，眼神复杂，“苏大师，您住这里？”

苏沫从厨房端出三碗泡面，点了点头。

林小雨也回过神，看着手里触感极佳的骨瓷碗，又看看窗外能俯瞰半座城的风景，最后看见穿着简单套头毛衣的苏沫，“那您为什么……”

话未尽，但苏沫明白她的疑惑，端着碗喝了口面汤，忍不住叹息，“因为欠债，三百八十万，打碎了祖师金身，得自己赚钱修。”

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还是陈悦先回过神来，她飞快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忽然想起自家最近遇到的事，举着手机就问：“苏大师，昨天的符纸，您还有吗？”

“有。”

“我全要了。”陈悦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要是有辟邪的法器也可以卖我。”

闻言，苏沫顿时喜笑颜开，抹了把嘴，就将自己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除了那串五帝钱，其他的都是她下山前从师叔还有师兄那进来的货，都能卖，她估摸着报了个数。

陈悦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转账，下一秒手机提示音响起——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两人互换联系方式后，陈悦就离开了。

公寓里只剩苏沫跟林小雨，林小雨看着苏沫因刚到账的五万元心情大好，又扭头看着这套显然价值不菲的公寓，表情复杂极了，“苏大师，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苏沫被逗笑了，酒涡浅浅，“所以啊，我现在得努力赚钱还债。”

她的手机退回主页，林小雨看着上面上熟悉的角色愣了愣神，“苏大师也看动漫？”

闻言，苏沫低头看了眼，“嗯，她们的衣服都很好看，我很喜欢。”

话音一落，林小雨盯着苏沫看了几秒，忽然坐直身子，“苏大师，我没有陈悦这么有钱，但我有个法子能让你多赚点钱，不知道你听说过直播算卦吗？”

“直播算卦？”苏沫来了兴致，“我知道直播打游戏，算卦还能直播？”

“当然，我是学传媒的，而且我还是个几万粉的穿搭博主，相信我，您这条件，做直播，指定能爆红，到时候别说三百八十万，三千万都是有可能的！”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林小雨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苏沫拖着下巴，大抵是被林小雨感染了，又确实心动，就点头答应下来。

林小雨欢呼一声，就准备开始搜索直播设备还有服装道具，看到顶配的设备，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但想着苏沫刚赚了五万，自己手头也还有些存款，咬咬牙还是能拿下的。

可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苏沫面无表情地点开手机，像完成每日任务般，手指飞舞，四万元分成数笔，流向“女童助学”、“老兵援助”、“流浪动物医疗”……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清脆得像是对她贫穷的嘲笑。

“苏大师，您，您这是……”林小雨声音颤抖。

“哦，师门规矩，赚十块捐八块，他说这是修行，虽然我也不懂。”苏沫头也不抬，看着只剩一万的余额，轻轻吐了口气，“你看好设备了吗？”

“这设备价格很贵，我再看看性价比……”

“链接发我。”

林小雨虽不解，但还是照做，复制链接发给了苏沫，就见她点开微信置顶一个备注为“怨种哥哥”的聊天框，甩了过去。

对面回复得很快，【？】

苏沫啪啪打字，【师父只说不给钱，没说不让你给我买东西吧。】

对方沉默了一秒，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苏砚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沫沫，链接我看了。”

“哥，师父只说不能‘给钱’，没说不让‘买东西’。这不算破规……”

“这就是破规！” 苏砚罕见地打断她，声音严厉起来，“你忘了你的生死劫吗，师父说了‘每一分都要你亲手挣得’，如果我给你买了，这是我的因果，于你渡劫毫无用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不易察觉的心疼：“家里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这条路，你得自己一步一步踩实了走，设备自己赚，这是为你好。”

电话挂断，忙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林小雨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沫，苏沫低着头，良久，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她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沮丧或愤怒，反而满脸斗志昂扬。

“他说得对。”苏沫轻声说，手指摩挲着那枚温热的铜钱，“这劫，得我自己渡。”

“买不起设备，我们手机也可以。”她背对着林小雨，声音清晰而坚定，“只是需要辛苦你了小雨。”

“不辛苦，相信我，就算没有顶级设备，我也会帮你把直播间做到全网第一！”林小雨眼中满是自信。

两个姑娘在午后的阳光中笑得恣意而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