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三小姐关上了祠堂后门，将那些浓雾隔绝在祠堂之外。

“陆先生？”

微弱的声音在祠堂中响起，苏沫循声看去，是那天自己看到的其中之一，他面露惊喜，小心翼翼靠近陆城，看了好久，才最终确定了一般，冲着身后那些英灵喊道：“是陆先生！兄弟们，他没有背叛我等，是那个冒牌货胡说的！”

一人开口，周围的英灵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陆城到底去了哪里。

陆城只是笑看着自己之前的同僚，淡淡地说了句，“被山匪截杀，未得归家。”

一时间众人唏嘘不已，也没再多问，只有知道来龙去脉的苏沫跟陆青阳诧异地看了陆城一眼，随后开始跟沈鸢说着这几天自己的遭遇。

等到戚家英灵叙完旧，苏沫这里跟沈鸢的信息也整合的差不多了。而被苏沫救下的王家兄妹俩缩在角落，听得入神，甚至没发现自己的幺弟已经醒了，正靠墙坐着，低着头，垂在腿上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一幕落在沈鸢眼中，她看了王澈一眼，下意识留了个心眼。

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夜风一吹，沈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苏沫下意识要把身上的外套脱给沈鸢，可脱下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报废了，到处都是口子，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缩在角落的王婧动了，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鸢身上。

“穿，穿我的吧，我也不冷。”

沈鸢道了声谢也没客气，转头看向戚三小姐，“您怎么会在这？”

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是沈鸢的风格，苏沫偷偷给她竖了大拇指，这事她也很好奇，但顾忌三小姐的心情一直没开口。

闻言，三小姐错愕了一会，忽然就笑了，随即缓缓开口，“我啊，容我想想。”

这一想，时间就转到了百年前，她亲手把那个冒牌货送上刑场的时候，他冲着自己吼道，“陆城早就背板了戚家军，所以他不敢回来！”。可她是不信的，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陆城，这一找就是十五年，直到她自己油井灯枯之日，等来了一位道士，他告诉自己陆城已死，自己悲痛之下，将那枚从小戴着的玉佩交给了那位道士，就撒手人寰。

本以为自己会入地府投胎，但睁眼发现自己被倭寇的术士掳走，他们想利用临海死去的将士和百姓，炼成一只恶鬼霍乱华国，她侥幸逃脱后藏在暗处，试图救下那些将士和百姓，可她力量实在太单薄了，就想试试能不能找那位道士帮忙，没成想还真让她找到了。

在那位道士的协助下，他们创建了这个空间，将那些倭寇困在其中。

说到这王家兄妹眼眶通红，情绪激动，“这些鬼子真该死啊！”

“不对，按你说的，要是这空间是为了困住倭寇所建，那昨晚的百面鬼是怎么回事？”苏沫皱眉，“还有我进来之前，那晚遇到的倭寇跟我朋友民宿遇到的那个伪装我的东西，怎么解释？”

话音一落，祠堂内一片寂静，王婧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十分滑稽，她小心翼翼看了眼戚三小姐，下意识地就朝苏沫两人靠近。

大约沉默了三五秒的功夫，陆青阳开口了，“三小姐不方便说吗？”

闻言，三小姐苦笑一声，“没什么不方便的，那百面鬼据我所知，是当初倭寇战败后，东洋术士蛊惑他们死后可以成神，那些倭寇将他的话奉为圭臬，在出海前一日都自尽了，那术士拿这些人的身体还有魂魄炼成了百面鬼，但那东西之前一直在沉睡，直到一个月前它忽然苏醒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而且也就是一个月前我们开始被倭寇压制。”

说着，三小姐扭头指着那些魂体近乎透明的英灵，继续开口，“其实我们都快撑不住了，若不是小天师你出现，要不了半月，这些东西都会破封而出。”

这一切就都说通了，为什么昼夜两个世界，那些百姓只能在白天出现，而那些原本在夜晚出现的鬼东西，如今能出现在白天，甚至还能离开这处封印！

苏沫两兄妹沉默着望着三小姐跟她身后的那些英灵，心情莫名沉重，苏沫下意识摸着腕上的铜钱，“师兄……”

“我知道。”苏沫话还没说完，陆青阳就开口了

“也不知我们还能不能出去，我还想见见外面如今变成什么样了。”一个看着只有十七八的少年，仰头看天。

“能。”陆青阳语气坚定。

同时陆城笑着开口，“阿宝，我们肯定可以出去的，不单单有这两位天师，外面还有好些天师在努力呢。”

闻言，阿宝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真的吗？”

“真的！”苏沫同样语气坚定。

同时听了好一会的沈鸢凑到苏沫身旁，“沫沫，你之前跟我说那座寺庙也是一个月前出现的对吗？”

苏沫点头，“对。”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灵光闪现，这一切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