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越婵停留在耳边的手也垂了下去,目光仍然停留在鱼缸上,而那群接吻鱼似乎也没意识到她的离开,仍然聚集在原处,亲吻着那一个点。
翌日清晨。
刚起来没多久,越婵就接到了越溪的电话。
“喂?早上好~”她把手机夹在肩头,一只手拿着长勺在玻璃杯中不停搅动,另一只缓缓的向杯中加入椰乳,轻柔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清晨的第一口,留给椰乳冰拿铁。
“早上好,小婵!”越溪的声音活力十足:“不好意思啊,昨天玩的太嗨啦,我都没注意到你的来电。”
“没关系,”越婵顿了一下,放下椰乳盒子,说道:“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你在干什么?吃早餐了吗?”越溪向她问道。
“刚起,我在喝咖啡。”越婵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配上椰乳的清香,还有冰感十足的温度,刚刚好刺激着人的神经。
“我也是,等下下去吃早餐。”越溪看了眼窗外的鸟儿,背靠着床板说道。
......
“明天就是周末了,小婵你要回来吗?我们打算玩到周一再走。”沉默一会儿,越溪又问道。
“......”越婵愣了一下,深吸了口气,看了眼门窗,说道:“不了,周一早上还要上班,临时赶回去太累了。”
“怎么?你还在生彭野的气吗?”越溪问她。
“啊?”越婵,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没有,我没有生气。”
她连连否决。
“骗人!”越溪一把就揭穿了她的谎言:“你就是生气了,你还在生气他那天没人送你?”
“......我”越婵还没说完,越溪又打断了,“别否认,我还不懂你吗?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你不在他可落寞了,可怜的要死,一直借酒消愁。”
“是吗?我看他和陈梓一打球打的挺开心的——”越婵脱口而出,紧接着她又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怪话,一下又变得不自然起来,“不是,我是说......”
“你是在吃醋吗?小婵?你对他好情根深重哦!”电话那头传来越婵调侃的声音。
越婵一刹那脸就红了,又喝了几口咖啡,试图借助椰乳冰美式的冰爽消温:“我不是,我没有......”
她下意识的说道。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知道,”越溪隔空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昨天下午我们钓鱼,我说你工作还没完回不来,他的脸一下就黑了,整个下午都没一个好脸色,大家伙都不敢惹他......”
“这家伙就是这样,你跟他计较什么,你多哄他几句撒撒娇不就好了?”越溪又说道。
越婵听闻垂下了头,满是惆怅的看着不远处的鱼缸,鱼缸里的接吻鱼,道:“溪溪......我给他打过电话,他、他还在生气......”
她的音调又轻了几度,手里的咖啡早已放下,手撑着岛台,拇指紧扣着那白色的边缘,指尖发白。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越婵这样说道,“他很冷漠......”
彭野连跟她吵架的余力都没有了。
“啊这......”越溪有些意外他们这次矛盾的程度,据她所知,两人每次矛盾都是大吵一架,最终都会和好,却没想到这一次从热战争转换成了冷暴力。
“哎呀,这也很正常吧,我当初......”越溪转头把手机换到了另一边,但正要说着什么,又停顿住了,似乎有什么不好:“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得和好的呀,总不能一直不理对方吧?话说你们三周年要到了吧?”
越婵和彭野是在六月里的某一天在一起,现在距离三周年还有两个多月。
“嗯......”越婵低低的应道。
“那不就对了,马上都到三周年了,你们还不赶紧和好,难道想象我和......”刚要说到叶冕越溪就顿住了。
“溪溪!”越婵也突然叫道,差点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姐妹两人变得呼吸急促。
越婵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又觉得脸上烧的慌,脑子里乱成浆糊。
越溪先开了口:“小婵......我觉得”
越婵几乎同时说:“溪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我没想过要跟他分开。”
她前面说的急出,后边语速要放慢了。
“呼~”越婵听到越溪叹了口气:“那还不简单吗,四月底不是彭野的生日吗?你精心给他过个生日,他总会被你感动到回心转意,然后你们再好好谈一谈,说说话,把事情都讲开了不就好了吗?”
“......这样子你们就可以完美的度过这个三周年了!”越溪最后一句是停滞了几秒才说。
尽管越溪的音色跳跃轻盈,但越婵还是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沉重,就好像这个三周年是什么坎一样,渡过它好像渡劫。
“嗯,我知道了。”越婵闷闷的应道。
彭野的生日、和好、把话说开,多么美好的畅想啊!越婵嘴里无声的重复念了几遍,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并不为此感到触动。
“这真是个天才的主意对吧?”越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雀跃,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和好的样子。
“当然,是的。”越婵一边说着,一边拿下手机,触摸着屏幕上那道清晰可见的裂痕,指尖不停的摩挲着,感受那裂痕的粗糙。
那粗糙的质感让强迫症难以忍受,看来要换一个新手机了,越婵想。
......
真的能够顺利的度过三周年吗?
没有人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