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手示意了一下,人群回头朝着他看的方向望了一眼,便迅速自觉的散开了一条道路,供叶冕大步通过。
叶冕走向越婵径直走了过来。
越婵看着他走进,皱了眉头,但没有转身就走,而是仍停留在原地。
“越小姐。”她听到他低雅沉黯的声音。
“叶先生。”越婵眉目低垂,应了叶冕一句。
两人的态度都是客气而疏离,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那深入□□的关系,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
然后两人便没再说话,越婵任由叶冕的目光落在她的颅顶,也没再抬头看他。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越溪出现了。
“小婵,我搞好了,已经送进去烤制了。”越溪蹦蹦跳跳的从制瓷室里出来,寻找越婵。
她先是看到越婵的一角衣裙和背影,走到越婵身边,才发现的叶冕,他刚好被门廊的厚重的紫丝绒帘子遮住。
甫一见到叶冕,越溪的脸色就变了变,一下从刚刚灿烂的笑容里挣脱出来,面色暗了几分。
“越小姐。”叶冕看见她叫了一声,只是这称呼很是客气。
越溪先是沉吟了一下,才有挂上笑容:“啊,好久不见!”
只是笑容和刚才比僵硬了不少。
“叶先生也来看瓷器?”越溪又继续问道。
“嗯,家父很是喜爱陶大师的作品......”叶冕平静的说道。
“啊!是了,最近快到伯父的生日了,伯父伯母近来可好?”越溪顺着话题问了下去。
“多谢关心,父母亲近来身体良好。”叶冕回应道,态度却很是冷淡疏离,似乎并不愿与她多说。
或者说,他对姐妹两个都很是冷淡,态度泾渭分明。
正当越溪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越婵看不下去了,轻轻伸手拉了拉越溪。
越溪这才反应过来,也认清了叶冕的态度,没在说什么。
而叶冕则对她们之间的小动作视若无睹,随后,他便借口告辞,回到了刚刚的人群中去。
越婵和越溪手牵着手一起回了制瓷室,一路上她时不时偏头看越溪几眼,观测着她的情绪。
越溪的情绪低迷,很明显叶冕至今对她仍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越婵担忧的握着她的手腕,眼眸低垂,沉思着。
“我去下洗手间。”快到门口时,越溪突然转过头来对越婵说道。
越婵看着她,轻微的咬着唇点了点头。
“我没事,别用这种颜色看我,你先回去,我马上回!”似乎意识到了越婵的担忧,越溪扬起笑容来向她安慰道。
她拍了拍她的手腕,随后便转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越婵看着越溪远走的背影,才恍惚间意识到和彭野分手的那个晚上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她被欲望和伤痛吞噬了理智,选择放纵自我,而偏偏选择的那个人竟然是叶冕。
她明知道叶冕和越溪是什么关系,却还是被魔鬼所引诱,投身了欲海,而一直到刚刚为止,她还毫不在意只当那是一夜情,不放在心底,而到现在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丝毫不敢想象如果翌日她答应了叶冕,如果这件事被越溪知道,那对她来说该是怎样的伤害,那样的话,自己做的事和彭野又有什么区别呢?
越婵一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无法想象这件事被众人所知,那么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灾难性的打击,会对自己最亲爱的家人们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越婵又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在第二天就及时止损,没有和叶冕继续瓜葛。
她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发誓要把这件事深埋进心底,切莫让第三个人知道,要在往后的日子里与叶冕和今天一样,划清距离,划分干净。
就当从未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她愣怔的走回了制瓷室。
......
越溪很快就调节好回来了,姐妹俩在为陶瓷上过色后,就继续把瓷器送进了炉火中继续烤制,烤制时间回维系几天,考虑到那时时间是工作日,姐妹俩都不方便过来取,会在完全烤制完毕后将成品送到她们所填制的地址中去。
“回头都直接送你那吧!你替我收着,到时候有时间再拿回金陇去,反正学校是放不了的,不方便!”越溪笑着说道,手上的动作不停,在单子上顺手填了银中的地址。
“行,没问题!”越婵应道。
随后两人便一起出了艺术馆,晚餐去了越溪早就提前预订好的一家高级日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