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和邱家的订婚宴举办在市中心的某家高级酒店,越婵和家人是晚上八点左右到的,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是高朋满座。
璀璨华美的灯光下,衣冠楚楚的宾客言笑晏晏,手上的玻璃杯里装载着金黄的酒液,酒液上泛着浮沫,折射出淡淡的微光。
背景的音乐轻柔淡雅,是专门请的乐团演奏,整个宴会厅里都弥漫着轻松和谐的气氛。
姐妹俩一起跟着父母亲行走在其中,脸上扯起微笑到处跟各个叔叔阿姨打招呼,嘴都要笑僵了都不得停歇。
越婵都有些后悔回家去了,早知道有这一出她绝不回来,她一贯最烦这些应酬场合,能躲就躲。
一旁的越溪就更不用说了,姐妹俩刚跟一个阿姨打完招呼,转头她便拉下了嘴角,开始挂脸,眼神四处偷瞄,就等着有什么机会趁早溜开。
康锦莱看她俩这副模样也是心烦,刚要伸手叫俩人滚蛋,结果转头就碰到宴慧宇和叶芃携手走了过来。
叶冕还跟在宴慧宇身旁。
康锦莱的刚还温热的贵妇笑容一下就淡了许多,眉目低垂间看到了别处,不想理会。
姐妹俩也看到了来人,一时都有些尴尬,但出于礼貌还是老老实实的打了招呼:“宴阿姨好,叶阿姨好。”
宴慧宇和叶芃也是笑容僵硬了许多,宴慧宇还好,可能是习惯了康锦莱的冷脸,尚且还能保持住气度向两姐妹回应:“你们好,康总好。”
她说着,又看向康锦莱。
而叶芃则笑起来勉强多了,险些挂不住脸,想来是没想到康锦莱会这般下脸,只是她还想保持住架子,只好咬着牙说道:“你们好,好久不见小婵......”
她还特意叫了越婵一声,但是跟康锦莱却是打不出招呼来,许是因为她从未受过这般冷脸的缘故。
说起来,叶芃知道彭野和越婵分手后也是极为可惜的,尤其是看到儿子近来频频酗酒买醉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她也试图关心过儿子几回,只是彭野什么又不肯说,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至于越婵,越婵听叶芃还专门叫了她一声,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平平淡淡,和对待宴慧宇一般态度。
叶芃看到越婵这般心下更是觉得不平,反倒是觉得自己儿子的心都白费了。
康锦莱这人一向恩怨分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
宴慧宇肯主动跟她打招呼,康锦莱自然会给她这个面子,她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至于叶芃,这新仇旧恨自然是新仇更加可恨,叶芃不愿主动跟康锦莱打招呼,康锦莱也不惯着,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将其当作空气。
跟在宴慧宇后边的叶冕也主动跟康锦莱打了招呼:“康阿姨好。”
康锦莱撇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
叶冕又跟姐妹俩点了点头,越婵和越溪跟在康锦莱后头,从叶冕出现起,越溪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虽然不是正眼,但越婵站在旁边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余光里一直有他。
看见叶冕主动向她们点头,越溪也很有礼貌的回应了,眼神也正大光明的放到了他身上:“叶先生。”
而越婵则不一样,大多数时候她的眼神都在放空看着远处的一个落地花瓶,看见叶冕打招呼,她才抬眸和他对视了一眼。
叶冕的神色清冷,是一贯淡淡的姿态,看向越婵也是如此,没有展现出什么异样的神态。
越婵虽然一时有些不习惯,但也只是条件反射似的扯开嘴角笑了笑,很快不过一两秒又低下了头去,站在康锦莱身边,像个低眉顺目的小女儿。
越婵清楚的感觉到叶冕的目光在自己头上很快就离开了。
她不自觉的咬了咬唇肉,捏着手包的指尖又紧了紧。
叶冕在那通未接电话和问号后没有再打来电话和回信,越婵想他是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如今他的神色又是如此冷淡,或许也是同意了。
越婵低眉想到,他或许是厌倦了她的反复,听说,女人的欲擒故纵玩的太多,就会显得太过矫作,惹人厌烦。
“——”越婵一下咬破了自己唇瓣的一角,一丝血腥味扩散出来,漫延至整个口腔。
......
没多久,康锦莱就带着姐妹俩转身走了,留下原地的姑嫂子侄三人组。
叶芃看着康锦莱远走的背影,气的把礼裙的一角都抓皱,想把手中的高脚杯给摔出去,她忍不住跟宴慧宇骂道:“她高傲个什么劲?”
宴慧宇满心无奈,只能安慰道:“哎呀,别生气了,你也理解理解她的心情......”
心想着,自家跟越家真是要完了,自己儿子刚甩了人家大女儿,结果现在侄子又跟人家小女儿分手了,虽然分手原因不详,但宴慧宇不是傻子,看康锦莱的态度也看的出一二。
真是孽缘,她想着自己又该去清水寺祈祈福了。
“诶?凭什么啊?这算什么道理?谁说的分手了就是男孩的错啊?谁知道她女儿有没有错?”叶芃不服,这分手了她儿子天天一副颓废样子,甚至还荒废事业,一连两个月都没去公司,越婵反倒是红光满面,一点不见憔悴,指不定是谁的错呢!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看我们彭野平时对她女儿多好,分手了指不定就是越婵烦的错呢!”叶芃越说越气,一点长辈的气度都没了。
“......我看就是这样,”叶芃越说越肯定自己的想法,她还像一旁的叶冕说道:“是不是叶冕,你说姑姑说的对不对,你平时跟小野玩的好,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却没想到得到了叶冕并不给她这个姑姑面子,直接说道:“姑姑,我不知道他俩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既然他俩都不愿意说,我们还是请不要掺和的好,背后议论别人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