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姐妹俩才缓缓醒来。
“快起来吧,小婵!”越溪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眼手机,她又伸手推了推一旁没有反应,还在沉睡的越婵道:“已经十一点了,快起来吃饭,吃过饭我们就走了......”
越婵被她轻轻晃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没什么精神,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越溪看她已经起身,轻声说了句:“我先回房间洗漱了,搞完再来找你。”
随后便拿着手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清脆的关门声传入耳朵,越婵才缓缓的扶额睁开了双眼,青丝四散轻垂,侧边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的二分之一,留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角落里的那盆天堂鸟在阳光的辐射下,能够看到宽大的绿叶上轻微的粉尘,轻轻摇曳着。
炽热的阳光照在脸颊上,微微发烫发痒,近乎日暖生烟,越婵偏了偏头,回避了些许光照,她又伸出一只手抚向额间,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熬夜所带来的刺痛才稍稍缓解。
......
又过了一会儿,越婵才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床下,去盥洗室洗漱。
清水扑在脸颊,冲洗掉了额间的白沫,冰凉的触感是她清醒了许多,对着镜中的自己,那有些虚浮的黑眼圈,显示出她的憔悴。
夜里早就看过,越婵只督了一眼,便抽过洗脸巾一边拭去脸上的水珠,一边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越婵撇了一眼,把洗脸巾成团投进了垃圾桶里便走了过去。
拿起手机,是叶冕的消息,她皱了皱眉头点开查看。
叶冕:下午回去。
信息简洁。
越婵低眸对着手机屏幕,无甚表情,目光冰莹,最终她眉头动了一下没有回信,把手机抛入床垫便转头过去换了身衣服,褪去了身上洁白的浴袍。
身上的斑斑点点已经淡了许多,把部分已经消失不见,少数情热之处还顽强的停留在原地。
越婵思索了一下,换了身高领的纱裙。
换好衣服过后,正好越溪前来敲门,越婵侧身开门放她进来。
“你好了吗?小婵,我快饿死了。”越溪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她换了条粉色吊脖的背心,下身穿了条拼接牛仔,看起来火辣十足。
越婵正背对着她擦脸,到了最后一个步骤,手里旋转着唇膏,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她偏了偏脑袋说道:“马上!”
越溪正好在打量越婵的周身,奇怪的问道:“今天天气很好......”
她意有所指的看着越婵身上的高领裙子。
越婵手上抹唇膏的动作顿了顿说道:“还好,我只是想换一身。”
......
收拾完后,姐妹俩一起走出了房间,刚好碰见从一侧房间出来的黎澈,家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才起来?”黎澈笑着问道。
“啊~”越溪打了个哈欠回道:“没办法,昨晚玩太晚了......”
他们算是船上的最后一批人了,有不少人已经下了游艇。
“那正好可以吃个午饭再去,玲玲现在就在下边呢,你们可以去找她一起。”黎澈贴心说道,她看了眼越溪又将目光投给越婵,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高领纱裙,裙长曳地。
越婵淡淡的向他点了点头。
阳光从不远处的甲板上透进了廊道,清风拂过,轻轻吹起她的裙摆,空灵出尘。
黎澈心底跳了跳,心道这姐妹俩还真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越婵未免也太过冷傲。
听到周玲玲也在下边,越溪的脸上又高兴了几分,她睫毛弯弯道:“那你呢?怎么还在上边?”
黎澈收回自己的目光,顿了下指了指一旁的房门道:“我找叶冕有点事。”
提到叶冕,越溪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也没再继续和黎澈寒暄,朝他点了点头便搂着越婵的胳膊走了下去。
......
黎澈看着姐妹俩远走的身影,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走到叶冕的房前敲门道:“叶冕,是我。”
“咔嚓——”下一秒,房门便被打开了,叶冕正站在门前,手中整理着衣扣,侧身放了黎澈进去。
“你怎么还没好,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黎澈大步走进房内。
一眼扫过四周,叶冕有洁癖,住过的房间向来干净整齐。
叶冕关上房门没有说话,从一旁的晾衣架上拿起了外套披到身上,继续整理着装。
黎澈习惯了他的性子也不恼他,大刺刺的坐到沙发上,继续打量着四周说道:“怎么昨天一晚上都没见过你,听说彭野上来找你也不见,你不会就这么无趣吧?这种场合也......”
话还没说完,黎澈眼神便扫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几片白色的丝绸碎衣正安静的躺在其中,嘴边的话停止住了。
叶冕准头看他,刚好与他的眼睛对上,眼里带着疑色。
“你......也也多该交交朋友。”黎澈顿了一下,才将没说完的话吐了出来,只是再也没有刚刚的情绪。
叶冕又看了他一眼,才偏过头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意思。”
黎澈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
午餐过后,越婵和越溪与友人道过,回到游艇二层去拿行李。
拿完行李后,姐妹俩说笑着走到楼下,准备下游艇回家。
今天的阳光果然明媚,近中午的太阳比八月份的火辣也过犹不及,就连耳边呼啸的海风也带着滚滚热气,天上鸥鸟也不再盘旋出动,而是静静的站在阴凉处休息。
下了游艇,越婵索性戴上了太阳眼镜,她和越溪手牵着手走到停车场,却没想会在停车场碰见方姓兄弟。
方浩旻带着邱湫远远的朝她们点了点头准备上车,而方浩然则站在原地不动,他倚靠旁边一辆橙色的跑车不动,橘黄的颜色在阳光下亮的刺眼。
越婵与方浩然远远对视,远远的两个人都带着墨镜,却都能感受到四周异样的磁场。
那股被遗忘的愧疚又涌上心头,越婵看着方浩然没有说话,实在无话可说,抱歉的话就在口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只是歉意的看着对方。
方浩然冷冷的没有说话,在这烈焰般的阳光下他显得冰冷。
半响过后,他冷淡的转过头上了那辆橙色的跑车,油门向下,气管轰鸣,下一秒那车子就轰了出去,极速的奔跑在道路上,快的没影,像是一团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