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渐渐走进了深秋。
十一月,树叶渐渐黄了,清风依旧吹拂,只是那抹凉意已经可以透入骨髓,使人发寒。
越婵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在D大的林荫小径之间,她今天出来开的那辆揽胜路上溅了水渍,中午就送洗去了,顺便保养一番。
所以,下午来给越溪送东西,越婵便没有开车,而是乘车来了D大。
十月还是翠绿的林荫已渐渐凋零,树叶黄了不少,一阵金风拂过,一时吹断了连接,枯叶从枝头渐渐飘落,索性这股风儿还算柔情,那枯叶飘的缓慢翩跹,像是一直巨大蝶儿。
越婵如今已经换了一身装扮,薄薄的衣裙之外又加一件浅色的短风衣,她换上了同色系的羊毛贝雷帽,走在校园里,即使没有豪车的加持也依旧引人注目。
她和越溪约在D大东园的活动中心见面。
越婵许久未来,依稀还记得活动中心的位置,只是太久没有走过,还是没办法捡起曾经的娴熟,她只能走的慢些,生怕走错了岔路,回头还要费力气绕弯子。
索性,越溪早就告诉她不用太急,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也正好有时间让越婵好好怀念已过往。
......
越往前走,树叶越红,这一片种的枫叶,到了季节便如火烧连云,长风吹过,沙沙作响,或飞舞漫天,或积地成泥。
越婵记得这一附近有个石亭,从前大一的时候越溪还拉她来这打卡拍照,后来每当秋天的时候,她总愿意来这坐一会儿。
越婵特意绕了过去,想专门去石亭那看看。
她远远就看到了石亭的影子,那竟然还有个模模糊糊人影,不知是男还是女,正站在亭子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越婵走近了些看去,原来是个男生,身量修长,身形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她的目光似乎有些灼热,那人偏过头来看她,正好四目相对。
越婵的脚步停滞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错愕起来。
竟然是方浩然,他还是个学生?还是D大的学生?
越婵这才看清他在做什么,手里正拿着本书,低头翻看。
越婵猜测那应该是他的专业书,因为他还看到一旁的石凳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背包,暴露其中的一角,有个电脑和书籍。
他应该是刚下课。
方浩然冷冷的看着越婵,似乎并不怎么惊讶,他看着她,纹丝不动。
越婵止住了脚步,也迅速的整理好了表情,远远看着方浩然,最后故作不认识一般转头离去。
如果本就没有结果,还是不要打交道了。
......
走在去活动中心的路上,越婵依稀想起邱湫是曾经说过方浩然还是个学生。
越婵和越溪如约在活动中心门口见面。
只是越溪身边还跟着个男生,越婵远远就在台阶底下看见了两人,两人站在台阶上正说着什么,正色相对。
“溪溪。”越婵轻声叫道,走了上来。
“诶,小婵,你来了!”一抬头就看见越婵,越溪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向她挥了挥手。
越婵走到越溪身边,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她:“给,你要的我带来了!”
“太好了!”越溪兴奋的接过牛皮纸袋,打开一看,一个方形的包装精致的盒子正在其中躺着。
两个陶瓷制品送过来后,越婵因为心情不佳,接受过并未拆开包装,一直都放在储藏室里。
越溪没有现场拆开盒子,而是转头笑着向越婵介绍道:“这是我学弟赵谟仟,这是我妹妹越婵......”
两人互相点头认了一下。
随后,越溪又解释道:“他也是新一届辩论队的队长,他们今天有辩论赛,可惜老师有事,让我来帮忙看一下......”
越婵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难怪都读博了,越溪还有空跟辩论队扯上关系。
她又看了眼赵谟仟,青年高瘦,苍劲有力,也是一副好皮囊,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带着副金边眼睛,面容带些严肃。
忽然,越溪的电话响起,她两人打了个手势,便跑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越婵和赵谟仟在原地等待。
......
不一会儿,越溪便跑了回来。
“是谁?”越婵笑着多问了一句。
“还能是谁?”越溪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吕宁呗!他问我今晚要不要去紫城,真是闲的慌,一天天的没事干!”
越婵哑然失笑,吕宁跟越溪也是老黄历了,他想追越溪好些年了,却总是没认真追过,越溪也从来没把他放心上
姐妹俩还想说些什么,越溪便偏头向赵谟仟点了点头道:“你先进去吧,我等会过去。”
赵谟仟也是淡淡的向她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走了。
原来也是个冰块脸。
越婵看着赵谟仟远走的身影,轻轻的说道:“看着还行。”
她绕有兴趣的看着越溪。
“噗呲!”越溪忽然笑道:“还真行,他父亲是高检的。”
越婵听闻挑了挑眉,微愣的看着越溪。
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过别的。
“行了,别想了,我对年纪小的没意思!”越溪混不在意的说道。
姐妹俩又寒暄了一会儿,越溪蹙着眉头对越婵说道:“......我等会还要进去给他们今天比赛做复盘呢,晚上估计有聚餐,恐怕没办法跟你吃饭?”
“没关系,改天再一起吧。”越婵了然的点了点头。
说罢,姐妹俩便在活动中心门口告了别。
......
越婵原路返回,她又不自觉的往石亭那边走了走,远远瞥了一眼,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方浩然不在了。
一阵劲风吹过,卷起了地面上残落的红枫,枫叶随风飘摇,摇摇晃晃,飘飘荡荡。
越婵看着天边的晚枫叹了口气,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