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她轻轻的说道。
听闻,彭野猛的抬头,激动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还能回去的,我们还能回去的,我知道错了,你也是,我们可以再重新开始!”
越婵被他吓了一跳,瞳孔放大了几分,有些震惊彭野的话,她后退了半步,抬起手来保持防御的姿势:“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彭野激动的拉住越婵的手,任凭她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继续红着眼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跟叶冕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而已,我跟那个女人也只是为了气你,其实他们都不重要,我们心底还有彼此的,对不对?”
他说的近乎哽咽,迫切的看着越婵,企图从她的表情中寻找到回应,却只看到惊恐的神色。
难免黯然。
越婵红唇微张,说不来话,没想到彭野是这么想的,他竟然还可笑的认为他们能重新开始,彼此心里还有对方。
是的,他们彼此心里还有对方,毕竟谈了那么久。可是一份爱里参杂了一把沙子,参杂了别物,这份爱还算纯粹吗?
更何况,参杂的也不是别物,是人!
那个女人彭野也许能当做不存在,毕竟只是玩弄的人,可叶冕呢?他难道是可以玩弄的人吗?
越婵摇头,疯狂的摇头,想要后退,抽出自己的手。
“不,不,不......”她连续否定。
彭野目眦尽裂,狠声质问道:“为什么不?难道你真的爱叶冕吗?”
“你们在干什么——”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出现在了时空之中。
现场的人物纷纷转头看去。
是康肖致,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出现在了雪地里,看到家门口正在拉扯的越婵和彭野,眼里露出了震怒的神色。
他气愤的走到两人跟前一把拉开彭野抓着越婵的手,将越婵拉到身边,打量着彭野质问道:“你在这要对我妹妹做什么?”
他认得彭野,也知道他和越婵分手的些许风声,平日越婵不愿说,并不代表他对彭野有什么好印象。
事实上,在越婵与彭野在一起的时候,康肖致就看不上彭野。
都是在本城富户,彼此之间多少知道些,尽管彭野是彭家的独子,但从前花名在外,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对于康肖致这种根正苗红,谦逊低调的优秀青年来说彭野是配不上和他论资排辈。
......
另一边,越溪趁着黎澈防守漏洞,一下窜到了康肖致身边,她指着彭野道:“大哥就是他,把半夜的我和小婵回来,他就在这堵门不让我们回去......”
理直气壮的告状。
越溪刚刚可是把彭野的屁话听的一清二楚,道歉还能接受,竟然还想复合?别说越婵不接受,就是越溪也不能接受,她听的恨不得朝他脸上在打一拳,这会儿自然没有好气。
康肖致听闻,深色的眼眸又眯了眯,寒潭似的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动人,他危险的看着彭野,缓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来康家堵人的?现在马上立刻赶紧滚,不然我让门卫把你们轰出去!”
说着,他又锐利的扫了一眼从角落摸过来黎澈。
黎澈心头颤了一下,他与康肖致也算相熟。黎澈接手家业多年,时不时就要与康肖致父子打交道,知道这也是个佛口蛇心的货色。
说完,康肖致便拉着越婵要带着越溪回屋里去。
越婵走时回头看了眼彭野,看他满目失魂落魄的,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临进家门,她又低头跟康肖致说了些什么,松手回头往彭野走去。
她站在不远处对彭野说道:“彭野......”
他抬头看她,听她说道:“我......我马上就要出国了。”
彭野连带着身旁的黎澈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越婵继续说道:“还记得那份文件吗?我已经交了报告了,过了年就要走了......”
她看着他的目光认真且深刻,语气里又带着些许劝解的意味儿:“我......我们不合适,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你不想支持,我们没有可能了......”
“你......叶冕”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我跟他也断了,都不可能了。”
说起叶冕时她心底又颤了一下。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向康家的宅子走去,只留下彭野在原地发愣。
这一转身,仿佛就真的不可能了,彻底断了她和他的前尘旧事,缘分尽了。
风吹雪落,树干上的积雪随风飘落,零零碎碎,模糊了她的身影。
雪夜朦胧里,良久,黎澈伸手拍了拍彭野的肩膀。
风雪也模糊了他们的身影。
......
“都不可能了......”
她是这么说的,这么说他与她的。
心底,仿佛在流泪,哭尽了那份情也就尽了,散了。
仿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