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场。
一袭宝蓝色的风衣,内衬淡色的长衫,几厘米高的鱼嘴高跟鞋,长风簌簌,吹乱了她卷曲的挑染发色,几率银白参杂在黑色里,多了几分酷飒的气息。
一别三年,越婵如今的气质更加冷淡了,以前三两分淡然中还夹杂些许温柔的暖意,如今却是冷淡中夹杂几分冷冽,不苟言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信号。
“Anja,为什么非得回去呢?其实你留在这不也很好吗?OPPORTUNITY的大家很喜欢你,boss也希望你能留下来当他的左膀右臂。”Vito一只手为越婵拖着行李箱,一只手拉着她说道。
比起三年前他看起来要成熟干练的多,不再是那副学生的模样,而是西装革履打扮成了大人。
那双汪洋似的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留恋的颜色,他看着越婵,眼里满是对于离别的惋惜。
越婵最喜欢他的这双眼睛,水汪汪的湛蓝色,他看着你,仿佛坠入了一片浅色的海,海水包裹着你,滋润着你,让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她忍不住伸手抚向Vito的脸颊,指尖在他的眼眶周围描摹,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Vito,我知道这里很好,大家对我也很好,至于boss,我很感谢他的欣赏,在他的身边我学习了很多,但我必须回去,中国人有句话说叶落归根,我知道我必将在那里生根发芽......”
越婵说着,又放下手,将视线移向远方,天际的另一头,那是她的故乡,她继续缓缓说道:“更何况,那里还有我的家人朋友,他们都在等着我......”
对于离别,她自然不舍,可她本就是有目的前来,自然要满载而归回去,比起这个紧紧只待了三年的地方,她还是更心系远方的故乡。
越婵又将视线重新移回面前的青年身上,Vito是她刚来这里时认识的第一批朋友,也是她忠实的追求者,刚开始时她还无心情爱,一直到Vito坚持追求了她一年半的时间才终于把她感化。
如今在一起接近两年的时间,却又面临分离的选择。
越婵心中略有惆怅,却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这是二人之间出发前就说好的。
“那好吧Anja,原谅我没办法陪你前往中国,从今往后不能陪伴在你身边......”耳边传来Vito可怜巴巴的声音,他满是不舍,却又不得不反手。
微风吹乱了他卷曲的金发,显得更加无辜可怜,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金毛幼犬,让人心生怜爱。
越婵忍不住摸了摸他被风吹乱的卷发,看着他说道:“可以给我一个离别的拥抱吗?”
她的鼻头发酸,人非草木,孰能无动于衷。
“当然,这句应该是我说才对。”Vito直接向她抱了过去,将她深深搂在在怀中,在越婵的脖颈处深深吸气呼气。
过了良久,一直到头顶的广播催促航班即将起飞,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却还是倔强的在他她的唇角留下了一个吻吻。
越婵并不意外,Vito一向要比她热情,只是吻别过后,她也忍不住回了他一个吻,她踮起脚尖轻吻在他的额头,淡淡的,不疏不远。
一番操作过后,越婵才忍不住登机离开,一步三两个回头,坐在飞机舱里时还忍不住湿润了眼角。
矫情之至,要是越溪知道了一定会嘲笑她“戏真多”!
可到底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双方无错无过,只是因为现实问题分开,又怎么忍得住呢?
下飞机时,越婵已经在飞机上睡了十来个小时,之前那点留恋悲伤的情绪早就一扫而净,又变回了那个冷淡而一丝不苟的冰美人。
她拖着行李跟随空姐往外走,另一边的越溪早早就等候在了休息区,一看到越婵就飞奔的扑了上来,大喊道:“臭贝贝,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越婵被扑了个满怀,险些招架不住,扶着她道:“嗯嗯嗯,我回来了,好想你啊!你一个人来接我吗?”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只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跟在后头。
康女士上个月刚割了阑尾在家休养,上了年纪身体恢复能力大不如前,就没过来接她,越峰则跟在身边照顾。
“怎么会!”越溪听了连忙松开越婵的,向后头的人影招了招手。
这时,一个人影走了上来,来到越溪身旁朝越婵点了点头,轻声叫了句:“越二小姐。”
越婵这才看清他的人脸,面目清冷,身姿挺拔,带着副黑框眼镜,略有些书生气质。
是赵谟仟,越溪的男朋友,他之前陪越溪来看过越婵。
“啊赵......先生也在。”越婵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赵谟仟年纪比她小,却又是越溪的男朋友,前不久他刚与越溪求婚,下个月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是越婵铁板钉钉的姐夫,这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
三人打过照面后,一行人便开车回了岳山湾,康锦莱和越峰已经提前等候多时了。
“爸爸,”越婵叫过父亲越峰,又将目光停留在母亲康锦莱身上,上了年纪动手术就跟大病一场似的,虽然阑尾炎是小手术,但康锦莱也憔悴了不少,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薄了几分。
“妈妈,怎么样了?您恢复的还好吗?”越婵关切的问道。
康锦莱无大碍的回道:“放心,我好着呢,过两天我就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