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老二去世,后来虎子遭难,梨花娘和丈夫,尽心帮扶,借钱借粮,不图回报。
那时,村里人笑他们傻,娘家骂他们蠢,救急不救穷,明明就是个无底洞,还往里填。
如今再看,当年他们选择没错,不禁欣慰。
“伯娘,以后都会好的。”洛竹出言安慰,朝里屋看了一眼,陈大富咳嗽一直没停过:“大伯的病,是找哪里的大夫看的?”
“镇上的徐大夫看的。”
徐大夫,洛竹有印象,原主落水,便是他来看诊,还怜悯她们家穷,诊金减半,是个好大夫。
不过人好归人好,作为大夫,治不好病怎么行。
“怎么不换个大夫瞧瞧?”
“你大伯不让,其它地方的贵。”
“这样。”
医疗费用,无论哪个时代,都是普通人最大的难题。
“会好起来的。”胡晚兰宽慰。
“希望吧。”梨花娘叹息。
洛竹心系家里的草棚,便不想多留。
“伯娘,明日让大哥把柴送到我家屋后,三立叔在那帮我盖草棚,放那淋不着雨。”
“你盖草棚怎么不叫我们!”梨花娘嗔怨道,老二家没男人,这出力的事找他们就行啊,何必去麻烦陈三立。
“这不是听我娘说大伯病了,不好麻烦你们。”
“下次不能这样了!”
洛竹笑嘻嘻应道:“好好好,下次一定麻烦你们。”
“对了,这个拿回去。”
梨花娘拿起桌上的米肉,要塞给弟媳。
胡晚兰双手往后一背,退了几步。
“弟媳,你这是做啥!”
“伯娘,我们家还有,您拿着。家里还有事,先走了,不用送了。”
说完,婆媳俩逃似得离开了离开了屋子。
梨花娘望着她们的背影,双目盈泪,笑了。
“以前以为吴婶家难,所以向她家收万寿果,没想到,大伯家现在难成这样。”
路上,洛竹感叹,这些对她好的人,她想一个个回报,先挑了最难的吴婶家,倒是忽略了陈大富家的困境。
“你伯娘故意瞒着,她知道我们难,拿不出什么,这次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不会找我们。”
“娘,你说昨夜那道毛薯酒好吃吗?”
“好吃,吃完身上暖乎乎的。”
“还有4个毛薯,过两天我去城里送果干,跟喜姐说一说这个,如果她中意,说不定又可以得个长久生意。”
以她现在的能力,给不了陈大富家太多帮衬,得尽快寻新的商机。
“那敢情好,你三立叔早上还说那毛薯酒特别好喝,我相信那福满天的管事会要的。”胡晚兰满怀信心。
“这种吃法,村里人以前没吃过吗?”
“糖和酒都是精贵东西,谁舍得煮这个,而且有毒,也就年景不好的时候大家没办法才吃。”
“我们半山腰那三垄地拿来种这个吧。”
“啊?!”胡晚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这毛薯饱腹,可以做糖水,多好。”洛竹不假思索说道。
“可是这三垄地我们废了不少心思,拿来种这个……”胡晚兰舍不得。
“娘,您不是说了,这糖水好喝,说不定明年因为这糖水,毛薯就值钱了呢?”洛竹画大饼。
“那也不成。”胡晚兰不吃大饼,不过她已经想好了种哪里:“沿林子边种点可以。”
“好,听您的。”
既然松口了,洛竹见好就收。
快到家时,婆媳俩远远听见鱼鱼和洛冬的对话。
“姐姐。”
“叫我小姨。”
“我娘说你是姐姐。”鱼鱼瞪着溜圆的眼睛反驳。
洛冬认真看着鱼鱼,耐心解释:“我喊你娘姐姐,你就得喊我姨姨,不然差辈了。”
小不点眼珠子转了转,妥协道:“好吧,姨姨。”
“真乖。”洛冬摸摸小不点的头,仿佛在摸小版的洛竹。
母女俩都是长睫毛,大眼睛,瓜子脸,区别是小不点脸上肉肉的。
“鱼鱼!”洛竹笑呵呵的进了院子。
看见娘亲,鱼鱼这次没有飞奔过去,而是走到处理好的万寿果边上,邀功:“娘,这些都是我和洛冬姐姐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