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蔌时来说，如果打算将周海戈彻底化为己用，就得先确定她是一把趁手的刀。

新向导和所有人都不熟，自然没必要为任何人说谎，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今天工作感觉怎么样？压力大不大，需要减少每日疏导的次数吗？”

话题转向闲聊。蔌时语气温和，但短短三秒内他看了两次时间，明显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程翎极其擅长察言观色。

“工作量不算多，倘若有突发事件，我还有余力支援。”年轻人看了眼终端，“我还有一个预约号在等着，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失陪了。”

“好，你去忙吧。”蔌时敲敲桌子，“有任何情况，都可以跟我或者宋佩说。”

程翎沉稳点头：“明白。”

大门应声而开，他转身正要离开，抬头却撞见一个人。

对方双手抱胸，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表情却没什么波动。

是那位叶上校。

“……您好。”

叶弥微微颔首，收回视线，和他擦肩而过。

“程指导，还请您不要在这里逗留。”门口的卫兵礼貌提醒。

程翎恍然：“抱歉，我这就走。”

……

技术部，周海戈看上去百无聊赖。

“怎么就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乐杞的眼神没有离开屏幕：“还好，你也知道证据不足，所以工作量不算大，只要盯着点就好。”

周海戈点点头，状似无意间接话：“隔壁倒是有不少人，调查组不是只给了一天，怎么还没停？”

“中午听说有了进展，所以多给了一天时间。”乐杞随口回答，“补充数据库的体量不小，可能会影响战斗中枢的响应速度，你让雎然注意点，可以酌情删去一部分。”

“啊……”周海戈摸摸下巴，“我会转达给她的。”

乐杞把存储器递来：“这些数据也许永远都用不到，不要为了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去牺牲其他功能。”

“谢谢提醒。”周海戈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乐杞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形势还真是严峻啊。”

周海戈抛接着手里的存储器，眼神不着痕迹瞥过隔壁紧闭的大门。

尧万里“大发慈悲”的可能性为零，但她肯定不能亲自去打听，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走漏风声，她绝对会被盯上。

嗯？那是……

他怎么会在这？

“啪！”

程翎猛然睁大眼，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

周海戈还保持着打响指的动作：“发什么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程翎下意识调整方向，跟着她往前走：“基地长找我有点事。”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把谈话情况告诉对方。

雏鸟瞬间的紧张没能逃过周海戈的眼睛，她笑笑，遮去眼中的探究：“现在赶着回去工作？”

“下午工作已经做完了。”在这种方面，程翎倒是格外老实，“有个预约的哨兵出任务，晚上才能回来。”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虫洞的善后。”周海戈绕过了敏感话题，“看你的样子，工作应该不算困难，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忙？”

程翎偷偷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事？如果不影响我晚上工作的话……”

周海戈勾唇：“我们已经到了。”

“什么？”顺着她指的方向，程翎看见一个金属的小牌牌，“后勤维修部？”

“我的机甲正在做参数调整，或许你能帮我提点建议。”周海戈已经扫脸开门。

程翎有些想要退缩：“这方面我不太熟悉……”

“自信点，你可是专家。”周海戈笑笑，侧身示意他进去，“雎然，看我请到的外援。”

屋内没什么人，倒是站着好几个快要顶到天花板的大家伙，程翎一眼就看到救下自己的那台水色机甲。

它胸口有一块冷灰色的补丁，看上去很是突兀。

是上次任务里，周海戈受的伤吗？

机甲群中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她捧着平板忙得不行，头发都有点炸开。

“除了洛队，你还能带谁……咦？”

雎然瞬移似的窜了过来，她推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两遍：“生面孔？不对。”

程翎僵在原地，只有眼珠随着她转。

“全基地的人我都认识，但我没见过你，你们俩关系融洽，所以你不是调查组的人。”

雎然做出判断：“你是刚来的向导。”

程翎被唬得一愣一愣，但周海戈却毫不留情戳破：“演什么大侦探，照片都在基地传遍了，你能不认识他？”

“照、照片？”程翎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