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算力,解出这残局应当不难。”
“云谏提前回来了。”谢晏开门见山,将一个做工精致的匣子推给对方,“你要我帮忙找的东西找到了。”
那帷帽女子只在听到“云谏”这个词时顿了一瞬,随之收下匣子。隔着帷帽,隐隐约约可见眉中心有一颗红痣,她漫不经心地一撇,道:“这么多年,你还带着这笛子。”
“的确。”
“我得走了,我的分身目前维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不消一会儿,她便化作一道烟随风而去,只留下这道残局。
谢晏不急着回去,仔细推敲残局。阁楼间还传唱着“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2”,带着谢晏的思绪一起飘散。
*
谢晏坐在树上看着那个人对弈很久了,她基本上全输了,并且是大败而归,除了一局她开局做了两个眼再将棋子连成一片苟活了一局。每次和她对弈的人都会换,有次她转向谢晏问道:“你来么?”
谢晏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此后每天她都会询问谢晏,遭到拒绝后再与老爷子下,与小孩子下。谢晏看着她的技术缓慢地提升,至少不至于下在明显的错误地方,被征吃、被双打吃。
某日,谢晏与她下了一局,轻轻松松地获胜。
“你怎么也下得这么厉害?”她问。
“把棋子的气都堵住就行了。”这是最基本的规则,对于谢晏来说,不需要刻意练习,自己理解了规则再看旁人下个几局就会得差不多了。
“不行不行,我们来下五子棋吧。很简单的。”她笑着给谢晏解释了一遍规则,“你赢了我就把这个竹笛赔给你好不好。”
竹笛不算精致,但是还能用。
谢晏初始败给她几局,后面就开始占据上风了。最后,得到了这只笛子。
“你会得很多,但是都不精。”谢晏评价道。
“人生嘛,重在体验啦。”她嬉笑道。
她说过很多次的要多多体验生活,谢晏跟着学了很多后,还是无法发掘乐趣,唯一比较开心的是和对方一起体验。
*
原作中几人也是偷溜着出来,余庆想着这是按照原作剧情发展应该改动不大,况且,自己有个更大的尝试。
城里的夜晚车水马龙,灯火连绵。最近起了几阵大雾,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白色里,但因为有了灯火的点缀,显现出浓郁的烟火气息。
这座城市没有宵禁,且政策开放,男女老少都可以自由游荡在街头。
“来,干了,不醉不归!”
“猜灯谜,奖励丰厚!”
“卖糖葫芦嘞糖葫芦嘞……”
吆喝声四起,余庆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热烈的氛围了,花言蹊在前拉着到各个摊位转。这时,她又转到一个投壶摊位前。
“师姐,这个糖画像你。”谢晏拿来一个猫像糖画递给余庆,少年的脸色隐在蒸腾的热气中,眉间隐隐蘸着点灯火,鼻尖与两颊微红。
余庆接过糖画,轻声说“谢谢”,随即又问为什么是猫呢。
谢晏嘴唇微动,或许是周遭声音太大了,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是的,她是我姐。”
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小男孩一手拉着一串糖葫芦,一手指着花言蹊,花言蹊还没反应过来,卖糖葫芦的老人便气势汹汹朝花言蹊而来。
“诶——”花言蹊伸手欲抓住小孩,谁知小孩早已跑开。
“原来你是他姐呀,快点付钱。”糖葫芦老人凶道。
“我不是,我都不认识他。”花言蹊张口想解释,但是似乎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被认为狡辩。
“我不管,现在他跑了,你必须给我一些钱。”糖葫芦老人蛮横不讲理。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言蹊,怎么了?”
话音未落,余庆与谢晏见花言蹊遇上了麻烦,赶了过来。
“师姐,刚才有个小孩吃霸王餐,把钱赖在我身上。”花言蹊欲哭无泪。
“多少钱?”余庆朝糖葫芦老人问道。
糖葫芦老人估摸着眼前三人穿着不似寻常人家,料想着可以多敲诈一些。伸出五根手指立于眼前,却见一旁谢晏凝神看着自己,他记得这位公子刚才才来问过自己,且他手中有剑。
刚刚手指是不是动了一下,糖葫芦老人咽了口水,却说道:“两文钱。”
谢晏方才见识过糖葫芦老人与他人起冲突,心下慨然。
余庆从荷包里摸出两文钱交付于糖葫芦老人,此事作罢。
花言蹊对那个小孩愤愤不平。
“好,我们现在去找那个小孩教育一下吧。”余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