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兼宜,她还是那副高傲的脸。
余庆问道:“李小姐准备怎么做?”
李兼宜只当是要先拿出自己的诚意来,笑道:“若是我将这河神庙搞出一点乱子来,河神不满,按照道长的实力自然是有法子抓住。”
余庆笑容顿了顿,活捉河神么,这个自己这行人拼了力还是可以一战的,只是:“如果没来呢?李小姐又怎么和其他人交代呢?”
余庆捕捉到这一丝不同寻常的神情,笑道:“李小姐不必为难,这种事还是让我们来做吧,我们此番前来也正是为了这些事情的。”
李兼宜却反对:“不了,有些本地人的恩怨只能让本地人来解决,之前因为敬奉这个河神,大家宁愿把食物给河神也不愿意给需要这些的人,但是河神非但没有保佑当地人,还在近几次频繁发难。”
这些事情李兼宜本可以不用参与,按照李府的规模,以及李家父母的宠爱程度,她原本可以不参与这些事情,也能渡过一个好的一生。为什么呢,值得吗?余庆又看看周围参拜的人,他们大多提着篮子,带着香火来到了此地,模样虔诚。他们又是否知道其实自己为了河神做了这么多,只是让河神多宽恕自己几天呢。按照整座城的人口来看的话,河神真的能统治这么久吗?
李兼宜又道:“道长放心,表哥待会儿便会带人封锁此地,不会波及周遭百姓。”
“庆姐姐你看,大师兄说他很快就会来。”花言蹊拉着余庆到一边去,小声道,“大师兄也很奇怪为什么这块地会出现敬奉河神的习俗,此前从来没有记录过。并且这就是在我们宗门的眼皮子底下,当真是奇怪,大师兄要多查查卷轴,让我们不要擅自行动,静观其变。”
这……恐怕来不及了。余庆细细告诉了花言蹊这里将会施行的计划。
花言蹊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谢晏表示自己明了。
渐渐地,周围百姓散去了很多,薛母慢慢到了,开始了。
祭祀步骤极为繁杂。在此之前,余庆等人早已在周围布置了不少符咒,还好薛母不懂,否则万万不可能同意。
唱词后,需要祭司前去跳舞祈神。余庆觉得祭司可能也不懂,是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否则一眼也能看出这些符咒的不同之处。
祭司一手拿着杨枝,蘸取几滴早上新采摘的露水,依次洒在各人的头上。
就在此时,黑衣人再现。
余庆催动符咒生灵,试图困住黑衣人,最好活捉。
薛母哪见过这种场面,连忙拉着李兼宜一同下拜,嘴中念念有词:“我也不知这种情况,还望河神宽容大量,能够饶过我儿,以及其余不知情的人。还望河神宽容大量,宽容大量。”
李兼宜挣脱薛母的手,不解地站起身,朝薛母喊道:“姨母,现在这种关头,求神拜佛是根本不管用的,你快起来随侍卫一起走。”
薛母没有回答,依旧跪在河神像前。
房梁松动,高空有一截不可名状之物落下来。李兼宜一脚踹开,抽出之前隐藏在身边的棍棒,守卫在薛母身边。之前倒是看不出李兼宜会些武功,真是深藏不漏。
薛怀瑾终于在此时赶了进来,指挥着薛府的侍卫。奈何黑衣人像是有着某种邪术,无论是用砍是用劈,对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
薛母见是薛怀瑾来了,大惊失色道:“儿啊,这些都是你策划的吗?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先前还以为你已经认识到你的错误了。你啊……你啊……糊涂啊!”说罢,像是要晕倒一般。
薛怀瑾也渐渐靠近了薛母,嘱托着纪黎带着薛母和李兼宜快走。
李兼宜劝说着薛母一起离开,薛母却坚决不走,坚定地守着神像。
无奈之下,薛怀瑾让纪黎先带着李兼宜走。
余庆一边与黑衣人战斗,一边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无奈惯着薛母,保护着薛母,如果可以一巴掌下去把薛母打晕了带走也好。不过那边的情形貌似还好,糟糕,其他地方都应顾不暇,怎么唯独那处攻势缓了那么多。
“咻。”长剑出鞘,直直向薛怀瑾刺去。不好!
薛怀瑾刚踹开一个黑衣人,这把剑根本避不了。
薛怀瑾大脑空了一下,只能看着剑向自己刺来,看得清它的轨迹,看得清它的轮廓,但是身体来不及反应了。
“噗嗤!”血蘸在薛怀瑾脸上,如泼墨一般。薛怀瑾怀里好好地接住了薛母,那把剑就如此直直刺入薛母的肩膀。
“娘!”破庙里爆发出尖锐的喊叫声。
薛母怀抱着薛怀瑾,用尽全身力气说着最后几句话:“我已经失去了你的哥哥,不能再失去你了……”说罢,晕倒在薛怀瑾怀里。
“什么,哥哥?失去?”薛怀瑾慌乱地开口,但是现在不是思考的时间,他必须迅速地、理智地做出决策。
余庆上前打伤刚刚偷袭薛怀瑾的黑衣人。
奇怪的是,散落在地的黑衣人,还在打斗的黑衣人,也随着黑烟飘走了,这是为什么,他们已经计谋得逞了吗。
薛怀瑾扶着薛母,招呼着侍卫找大夫来。
余庆查看着伤势,还好只是刺中了肩膀,没有伤及心脏。终于咽下一口气,不过也得尽快止血清理,防止伤口感染,这个时代卫生不先进。
却有侍卫来报:“公子,李小姐和纪小郎不见了。”
“铛!”薛怀瑾手中的剑鞘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