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比着手势,压低声音:“从门把位那处不好通行,看这围墙不高,倒不如直接翻过去,只是上方瞭望台那位还是多一些戒心为好,我且乘他不注意弄昏他。师姐在围墙上等我即可。”
余庆点头,道:“没想到你对混入别人宅邸这种事也是如此的熟练。”
谢晏摆了摆手,笑意浅浅:“师姐,这话可不兴说呀。”
随即,两人跃入围墙上,没有引起一丝察觉。谢晏再次施展轻功,跃入瞭望台一掌让守卫昏迷过去。
行动如此顺利,余庆不禁感慨是守卫太松弛了还是自己太强了。
围墙下方,两位守卫靠墙闲谈。
“我听说王子铮来过呀。”
“你才听说呀,消息怎么这么慢?”
“你先别说我,我是想知道怎么王子铮当年怎么去了这么远?”
“你是新来的?我就这么给你说吧。我可是跟了国师好多年了。你凑近些。”
“你干了这么多年不也还是门守卫嘛,快说,别卖关子了。”
“是这样子的,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去。因为预言的事,国师提出让王子铮前去修炼,磨去命里潜藏的祸根。”
“什么预言啊?”
“这可不兴说。”老守卫抬手,比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后面就是些其余无关内容了。
谢晏回来后,余庆将方才两位守卫的话转述一遍,与谢晏提炼出一个信息,国师确实与师父关系不错。
“哼。”一声闷哼。
嗯?阿离,是你吗。
没有回答。
围墙内守卫不多,且遮蔽物大且多,剩下一路畅通无阻。只翻窗进内院时,才发现有两守卫在池塘边摸鱼。物理意义上的摸鱼。悠闲得很,似乎还在聊天。
“你说我们这国王呀是什么意思呀,要用吧又不放心大胆地用;不用吧,又不狠心反而任其长大。”
“你这么说我才觉得你思想有问题呢,我真得怀疑你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觉得父子相残的事是什么很轻易的事吗?”
“哎,我可没这么说过,我只是觉得王上如此喜怒无常,让人猜不着心思,也不知道怎么去对待王子才会使王上满意。上次老丞相就因为这个事被赶走了。”
“你少说两句吧,像咱们国师这样不卑不亢不就好了。”
“咋们又不像国师,我们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
谢晏出手,两人随即晕倒。
“诶,你怎么……”余庆下意识想拦,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这两人察觉动静通风报信也不好。
谢晏轻声解释:“府邸守卫本就不多,轮班换不过来,先把这俩守卫打晕,免得招来更多守卫。”
余庆莫名地感觉心里烦躁,不对,不是自己,像之前洗剑池心悸一样,不像是自己的情感。
进入书房后,余庆与谢晏翻箱倒柜,试图找出所有文书卷宗。
先是桌案上明显摆着的未尽的书信,上面写着的是国师先写给云谏的内容。大致说是会派汐女前来迎接铮。
云谏的批语有两点,第一点问国师还是没有释怀吗,不要重蹈覆辙了,第二点是说不要牵扯无辜人进来。
最后一行应该又是国师的回复:她自愿的。
但是信件被揉成一团纸,应该没有寄出去。此封信疑点太多。
谢晏找来的还有一封信件,也是云谏与国师的对话,似乎在商量比武。
但是国师的回复令人摸不着头脑,她说“你想用着金丝来对付我吗?”
心中的不安一点点放大,余庆轻轻蹙起眉头。
廊外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二人神色一凛,纵身翻上房梁躲藏。
“这是进了小偷吗,怎么门口的侍卫晕倒了?”是汐女的声音。
“敢问殿下,碰见这种情况,你会如何处置?”这是谁,好熟悉的语调。
“定当捉拿归案,只是在国师府邸,还请国师自行处置。”是铮的声音。
“好,不错。”
“铛”的一声,余庆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摔落下来。
“抓到你了。”
余庆抬眼,直直撞进国师一片冰冷的眼眸。
“余师妹?”
“啊哈哈,铮师兄。”余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