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失无不悦且不解,“为何你非要杀了纳兰苡,又为什么弄出这么多事情?”
关仲羿慢慢低下了头,音量低得听不清,“杀了纳兰苡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而你所说的和宋府无关的那些事情,都是她想做的。”
听着他的关仲羿的狡辩,李失无和赫齐两个人整齐地看着地上的关仲羿。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甚至颇有耐心地等待起来。
良久过后,似乎想通了的关仲羿抬头。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慢慢诉说起了关于他从前的过往。
*
二十年前——
纳兰苡与关仲羿本是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因为两家来往且关系很好,所以都有意向让两个人结亲。
及笄后的纳兰苡知道此事之后,将关仲羿约了出来。
她圆润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关仲羿,“安之哥,我父母双亲说,想要我与你成亲,这是真的吗?”
关仲羿含笑着点头,纳兰苡却明显地愣住了。
“苡儿,你是不愿意嫁与我吗?”
“不是的,安之哥。”纳兰苡立马摇头,羞怯不已,“刚才,刚才我只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已。”
关仲羿轻轻勾住纳兰苡的手指,见她没有不悦才拉起她的双手,“苡儿,一起成长的这么多年,我早就对你有了深厚的感情。”
风儿吹来,纳兰苡只觉得脸颊暖暖的。她轻轻别过头,留下侧脸羞涩回应:“安之哥,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关安之听后喜于言表,望着纳兰苡的眼睛里流露出现幸福的目光。
纳兰苡看了关安之一眼,贴近他的耳边,“如果你来向我提亲,我和我的父母肯定都会答应的。”
关仲羿笑着松开纳兰苡的手,轻轻抱住了纳兰苡。
春风又一次吹过,原来更是暖暖的,让人红了脸。
七日之后,关仲羿携着贵重的聘礼去到纳兰苡家中提亲。
纳兰苡站在父母身边,羞涩地看向关仲羿。
见此,关仲羿信心满满地提出了想要迎娶纳兰苡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纳兰苡的父母听后笑着答应了关仲羿的请求。
接下来双方父母协商着彩礼,还有成亲的良辰吉日等事宜。
而意外,便发生在成亲之前。
纳兰苡借着赏月的理由,将关仲羿约了出去。
约定的地点在郊外,关仲羿虽然感到奇怪却也被纳兰苡信中的理由说服。
乘坐着马车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程后,关仲羿到达了约定好的地点。
顺着蜿蜒的小路走去,在路的尽头,关仲羿见到纳兰苡。
“苡儿。”
关仲羿一边呼唤纳兰苡的名字,一边靠近。
走到亭子里,然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抱住纳兰苡的关仲羿没有感受到纳兰苡被他抱住后的僵硬,只是自顾自地柔声唤出她的名字。
“苡儿。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没受凉吧?”
纳兰苡背对着他摇头,一言不发。
他松开纳兰苡,想要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纳兰苡却沉默着抓住了他的手。
“安之哥。”
“嗯。”
关仲羿来不及露出欣喜的笑容,便听到了纳兰苡有些颤抖的声音。
她说:“安之哥,为了我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关仲羿点头靠近纳兰苡,“那是自然。”
纳兰苡侧头看向关仲羿,眼神却狠厉,“那你,就去死了好了!”
说着,在关仲羿来不及反应之前,纳兰苡掏出匕首扎向了关仲羿怀中。
中刀的关仲羿抓住纳兰苡的手臂,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他死死看着纳兰苡,问:“为什么?”
纳兰苡被抓住的手不断颤抖着,她不敢回答关仲羿原因,只是用着另外一只手推开关仲羿。
关仲羿忍住纳兰苡挣扎时带来的疼痛,生气地大声质问:“纳兰苡,为什么?”
听到关仲羿呼唤自己的全名,纳兰苡停住想要挣脱开的动作。
她抬头看向关仲羿,眼底藏着害怕,但是更多的却是狠心。
“关仲羿,我不想嫁给你,从始至终我便没有喜欢过你。”
听到完全没有想到过的话,关仲羿失神。纳兰苡便乘此机会拔出匕首,回退两步躲开了胸口血流不止的关仲羿。
后知后觉的,关仲羿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轰然倒地。
他哀戚地望向纳兰苡,目光含泪,绝望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娶?又为什么骗我说你喜欢我?”
纳兰苡落下害怕恐惧的泪水,纳兰苡躲避开关仲羿的视线。
“没有为什么,就是……”
她语气慌乱,词不达意。
随后,纳兰苡看向了一处后愣住,然后回头冷漠地看着关仲羿。
“关仲羿,是你想要非礼我,然后是我的家仆为了救下我而刺伤了你。”说着,纳兰苡丢下了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
“如果你死了,那这一切也就到此为止。倘若……”纳兰苡哽咽住,“倘若你还侥幸活着,我也劝你不要来找我,因为那样你只会死的更惨!”
说完,纳兰苡就要离开。
关仲羿看着她的眼泪却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虚弱地抬手,紧紧抓住纳兰苡的裙摆一角。
“苡儿,我不相信,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由不得你不相信,我就是做了!”纳兰苡痛苦地呐喊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毫无感情道:“关仲羿,不论你解析力是死是活,你都不要来找我。因为哪怕你成为鬼魂来找我,我也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最后一句狠话说完,纳兰苡便从关仲羿手里拉出自己的裙摆,决绝离开。
关仲羿看着纳兰苡离开,却无力挽留。
四周寂静下来之后,关仲羿看向亭子外的月亮。
“这样明亮的月亮,留下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关仲羿闭眼昏死了过去,眼泪顺着脸庞落在地面。
而之后,关仲羿被留下处理的另外两个人丢进了附近的河道里。
冰凉的河水让他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他随波漂流,越漂越远前,他听到了河边两人的对话。。
“他也真是命不好。”
“也不是,他就是命太好太有钱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杀死啊。”
“谁知道他能不能死呢,小姐不是留了他半条命嘛。”
仆人摇头,“这样能活着吗?”
“我看悬。”
“……”
河岸的两人还在说些什么,关仲羿却再也听不进去。
他回想起之前,纳兰苡约自己见面说她也心悦自己之时。
那天分离前,纳兰苡拉住关仲羿的衣角,摇晃着他的衣袖好奇地追问自己。
“安之哥,如果娶我你会给我什么呢?”
关仲羿愣住,一瞬后回答:“当然是我有的都会给你,我的感情我的一切。”
纳兰苡拉住他,确认般询问:“包括身外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