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诅咒】
解决了海水侵袭城池的问题之后,姬肆和沈释与思意她们汇合。
沈释走到思意身边,“思意姑娘,空山宗教的原来是法阵啊。”
思意点头,“对啊。”
“那样厉害的法阵你都会,能力肯定不弱。这样的话,看起来压根就没有人能欺负你吧。”
思意咬唇,试图一笑而过。
见所有人都将目光交汇在自己身上,思意只能干笑两声。
“确实没有人欺负我,关于能力嘛,只是我低调而已啦~”
沈释得到答案后,笑而不语。
思意视线看向别处,“这个巨浪洪水是怎么来的啊?”
她故意转移话题,看到姬肆时,才发现她一脸的严肃。
姬肆走到妗心身边,询问:“所以发生了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妗心的视线疲惫地下落,脸上的表情变得挣扎、痛苦。
之后,她们从妗心嘴里听到了巨浪袭来的原因。
他们所在的城池名为永匀城,城池旁的大海是四海最大的分流。
而妗心,便是来自四海的龙女。
半个月前,四海之中的海水量骤减,妗心察觉不对便调查了四海各处的分流区域。
经过调查,妗心才发现四海减少的海水不寻常地堆积,常常会在凡人密集的城池处停顿住。
不流动的海水慢慢上升,导致好几处已经发生了洪涝。
只是在洪涝时期,都很少会发生的海岸洪水倒灌淹没城镇的事情,最近却突然集中地出现。
“洪水来袭,淹没城池必定会害得凡人死亡和难以生存。而那样便会影响太多的生灵生存,更会引得天界降罪于我们四海。”
妗心发出沉重的喟叹声,“只是洪水的事情发生的蹊跷,四海法器也只能暂压住部分海域。我告知于龙王后仔细查找原因,却未发现不对之处。所以哪怕我们上报天界,依旧会被惩治。如此便陷入我一直处理洪水的恶循环之中。”
看着依旧虚弱的妗心,姬肆回想起自己来到永匀城时,妗心独自一人击退巨浪的场景。
她独自面对突如其来的巨浪,哪怕幻化为龙身,身形在巨浪的面前也渺小不已。
姬肆咬了咬唇,问:“所以你们想的办法就是一次次击退洪水吗?”
一次次击退洪水,这样的方式未免太蠢。治标不治本,春风吹又生。姬肆不信妗心没想到,那四海的龙王也想不到。
妗心摇头,果不其然地否认道:“不是!”
“那样的办法,也会出现抵挡不住洪水的情况。”妗心坚定地回答,“所以关于这次洪水的解决办法,我们商量出了结果——那就是天宫借取水神的法器。
妗心看向地面,迷茫的像是失去了记忆一般,“只是,我记得我明明是去天宫寻找了水神,去找阻挡洪水的东西了,为什么睁开眼却看到了你们……”
“水神的法器?是什么?”思意看了看两人,天真无邪地询问道。
思意肩头甩着身上水渍的百灵鸟顿住,然后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
思意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妗心话中的关键,也提醒了姬肆。
姬肆没有注意百灵鸟,只觉得它吵闹的时机不对。所以她手指虚空一掐,强制地让百灵鸟闭了嘴。
百灵鸟发不出声音,又一次生气地在思意肩头跳动起来。
思意抓住它,将它放在手心抚摸两下安慰了后,重新放回肩头。
水神?还有水神的法器?姬肆想着,不知不觉沉默下来。
上古之中,水神的法器名为玄水神杖,乃是上古水神共工留下的法器。
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加上玄水神杖无法被他人使用,水神的法器也早已更换。
如今水神的法器,要是姬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用与玄水神杖相同的材料万年寒铁和九天弱水制作的新法器——天河衡。
玄水神杖本身就是一件高强的法器,只是无奈无法被他人使用,所以便使用同样的材料,制造出了天河衡。
天河衡,那是水神最重要的东西。它执掌天下水脉秩序,是水神最具象征的法器,除此之外,天河衡的能力颇多,时至今日,如姬肆活了万年的人也仅仅只见过它被水神使用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大战时被水神使用。不过使用之后,水神也就死在了那一场大战之中,天河衡也被收了起来,再未听闻被使用过。
姬肆怀疑地看着妗心。
妗心先前是否前去借取,姬肆不得而知。不过从妗心依旧自身抵抗洪水和天帝依旧未知晓此事来看,她并不是去找水神借的。
毕竟水神是否愿意把法器给她是一回事情,但只要是她找了水神,那么凡间发生的事情,天帝总归是会知晓的。
现在,妗心必然是为了得到水神的法器天河衡,并且正是因为去寻找天河衡而失去了记忆。
她的记忆是如何消失的,这很有必要探究清楚。
不过,妗心既然去了天宫,那水神肯定会发现她。既然发现了她,为什么不来帮助她?
哪怕不使用天河衡,水神也有能力治住四海平白无故出现的洪水灾害。
姬肆出神的想着,眉头逐渐紧缩。
思意看向沈释,小声询问:“她在想什么?水神的法器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沈释满头雾水的摇头,求知般看向了姬肆。
听到思意的询问,姬肆也从自己的世界当中抽离。
她看了眼妗心,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叹了一口气,向对面的思意和沈释两人解释了她们的疑问。
“水神的法器名为天河衡,它能制约天地之间所有的水。不论水域多么广阔,天河衡都能制约住。”
思意和沈释终于知晓了水神的法器是什么,也知道了妗心要去找的就是天河衡。
现在看来,妗心没有得到天河衡。洪水的问题也只是短暂地被解决了,而且其他海域也依然陷在困境之中。
想明白过后,两人也明白了妗心醒来后的着急,还有现在姬肆的无奈。
如果不能解决,妗心她们必然受到惩罚。这个巨大的难题,像座无法挪动的大山,沉重地压在她们身上,让她们无法呼吸。
“去到天宫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妗心被问住,她的视线落向一旁的海面之上。波浪翻涌,海平线下倒映的蓝色让她回想起自己去到天宫的记忆。
在得知水神的法器天河衡能制约甚至解决她们的困境之后,妗心自告奋勇地前往了天宫。
进入天界,寻找水神住所的进程都很是顺利。
只是偏偏妗心的记忆只记得到了水神的住所,之后寻找法器天河衡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
妗心努力回想着,不甘心自己不止没有得到天河衡,还忘却了最重要的记忆。
难道天河衡能左右人的记忆?
她捏紧双拳,拼命地回想着。
眼前突然一阵模糊景象,恍惚之间好像闪过一个女人的脸。
妗心讶异地抬头,她眼前的思意好像混入了自己的记忆里。她大脑无比凌乱,茫然地看着思意,张开嘴想要说出些什么。
下一秒,她大口大口地吐出深褐色的血。
沈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就要倒地的妗心,“你怎么了?”
思意和姬肆也快步上前。
姬肆蹲在妗心面前,看了一眼她的双眼,紧接着一把抓过妗心的手。
她手掌上原本清晰的三根纹理线被截断开来,手指指尖也各自泛白发乌。
再度抬头看去,妗心盯着自己,双眼开始出现白色的漩涡。
姬肆撕下衣角的一块长布,沾上海水后迅速施法盖住了她的眼睛。她盖住妗心的双眼,阻止在她眼里蔓延开来的白雾。
静静看着的思意和沈释都呆愣住,两人都不明白姬肆为什么这么做。
姬肆系好布条,撑着膝盖站起身,对迷茫无措的两个人解释。
“她中了毒,同时也中了诅咒。”
两人震惊,“可是,她刚才还好好的。”
“她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可能是与诅咒相关,所以施在她身上的诅咒便让她中了毒。”
姬肆俯视着妗心的脸,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脸颊上也泛起一层薄薄的冰霜。
扶着妗心的沈释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在下降,他抬头看着姬肆,“她开始变得冰凉。”
思意看着姬肆为难的脸,还以为她是因为询问了妗心害她毒发而愧疚。
她靠近姬肆,宽慰她:“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从未遇到这种情况的姬肆咬住了嘴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轻轻摇头,只觉得无可奈何。
“我没有见过这个症状,要是能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能猜测到解决的办法,大不了多个逐一尝试。可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而且从毒发和诅咒并发看来,我想只有下毒的人能解决,我并没有办法。”
思意听后咬住了下唇,而姬肆黑了脸,她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麻烦。
妗心忘了关于选择天河衡的记忆,显然是有人故意消除了她的记忆。
可是……
“为什么对她施下诅咒与毒?难道是害怕妗心会把看到的说出来?可是已经抹去了她的记忆,这样还不足够吗?”
妗心究竟看到了什么,她又发现了多大的秘密呢?
不解为何的姬肆看向妗心。
回想着妗心盯着自己的眼神,姬肆发现她的目光仿佛并未落在自己身上,更像是看向自己身后的思意。
姬肆更加疑惑,她缓缓回头看向思意。思意她正眨着无辜的圆眼看着自己。
“姬肆姐,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被姬肆看了太久的思意摸上自己的脸问。
姬肆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思意的脸看了很久。
她靠近思意想要询问,思意肩头的百灵鸟却飞到姬肆身边。